手摸索半天才摸到窗沿，颤颤地打开窗。风他的发，这人很，肩也宽，但裹在病号服里却觉背影削瘦。他弯着腰把探去，喃喃说了几句话，褚易听不清，一秒就见这人把一条搁到窗台上，撑着上半要往。

哇。褚易站在那里，他上去拦是来不及了，再说以自己的小板还不一定能拦得住，他只好提起一气，大喊：喂，朋友，你确定吗？这里是二楼，圣玛丽诺的楼层很低，你摔不死的。

听完褚易的话，beta停住了，但他还是没放。褚易只好再接再厉，说今早外面刚给圃施过，你去就是化粪池，臭不死你。

你是谁。

对方回过，用英文询问。褚易这才看清他的相——哪有相，beta脑袋上缠着一圈圈纱布，只一张嘴。

那嘴张开，再一次问，你是谁。

褚易想了想，认真回答，我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beta抿嘴，从里面钻一个很轻的哼声。天使？他说，你觉得我是白痴？

褚易笑了，说，你要去就是。

beta最后没成功。当然了，了哪有与自己朋友的Wilson，只不过Wilson后来才知，其实褚易当时骗了他，自己的病房在六楼，要他不理褚易闷一，摔断脖也并非难事。

但圃施是千真万确，我看见的。褚易这么与他解释，朋友只好自认倒霉，讽刺褚易哪里是什么天使，分明就是被派来捣的墨丘利*。

褚易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Wilson是华人，但从小就待在B国，英文说得比中文利许多，褚易英文差，说三句卡一句，就Wilson和他一起时说中文，Wilson不愿意，褚易就和他吵，臭香蕉人，我这是帮助你提中文平，都不收你学费，你别不知好歹。

Wilson听了，嘴抿得的，无奈最后只好用中文说，你好麻烦。

抿嘴，朋友喜这个动作。beta的嘴薄，一抿就是一条线，褚易笑他一生气就吃嘴，总有一天嘴要给吃没。他和Wilson起初相起来并不顺利。这位beta朋友很难对付，不说话，又闷，对人也冷淡。褚易认识他之后，因为怕他又搞突然自杀，每天都会上午午傍晚三次去查房，比医生还勤快。

每次去了，褚易都会主动和他聊两句，比如医院今天健康餐会供应曲奇啦，最近夏天半夜的蝉叫很吵啦，等等。但死beta犟得和一样，起初本不理他，要嫌他话多了，还会赌气拿枕扔他，张嘴附赠冷冷的一句fuck?off。

褚易把枕扔回去。你让我吗？行，那我了，以后再也不来找你。

他说到到，三天都没去找他。当然只是没面，褚易仍旧会躲在暗观察。他要看住beta嘛，每天三次的检查少不了。

他着观察笔记：第一天，beta无人打扰，收获难得的安静，他自在，睡了吃吃了睡，胃好，睡觉沉，没半反常。

第二天，beta起床后吃了早餐，坐在床上整理绷带（姑且认为是整理仪容），然后静静靠着，像在等谁来。就这么坐了两个小时，他什么都没等到，于是大受打击，垂着沉默地抠被。中午与晚上的饭都没吃几，只是时间把脑袋转向走廊，仔细地听外面声音，任何一个行人经过的走动声都能激起他反应。

到了第三天，beta忍不住了，扔了早餐的餐盘，不听护士规劝，艰难地爬床。他也不要人帮忙，护士来扶就甩开对方。因为看不见，他走走撞撞，从边柜撞到床角，几米的路走了几分钟，最后脚还一崴，狠狠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