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褚易还在里，他是天降的外来客，傻乎乎坐着不动。面前只剩两个人，允哲与同来的beta助理。允哲坐着，他在浴池前有个很好的沙发位，看人视线保持着居临的状态。

允哲是不是潜心修炼了睁说瞎话的技术。他在说褚易是自己买的天使那句话时，语调端得稳极了，没有一丝好笑或是犹豫。安保估计是忌惮他份，只能小声提醒您买的这个人可能是偷跑来，照规定，是要被立刻请Naga的。

脑中还在计算失败，褚易突然前一黑。他被什么东西罩住了，抬手一摸，质地服帖柔，似乎是允哲上穿的那件西装外。

视线里现一双睛，允哲从上往俯视他。好像对上这个人时，自己总是要仰起才能看到他。褚易想起半屿的那次见面，alpha西装笔、毫无破绽，自己却狼狈落、难掩窘迫。他们从不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

允哲的惊讶神只有一瞬，现在他又恢复了那副惹人讨厌的平静模样，正冷冷打量褚易。他既没有主动拉他起来，也不关心他是否摔得疼了，只是事不关己地站着。褚易想，或许自己应该哀求姿态，求允哲救一救他。有家人施以援手，Naga说不定会给个面，

褚易扭看看周围：“你在和我说话？”

这是褚易第二次见识他这么大剂量的alpha信息素。那次半屿的争锋相对，允哲也只略微提了些，但这次是直线上升，度极，好像把人摁雨天的泥地里，鼻嘴都填满腐烂植被。

褚易站起，他第一次没站稳，差又摔一跤。允哲的beta助理走上去，礼貌地伸手臂让他借力。

走浴池，褚易偷偷摘微型摄影机袋，然后旁若无人地脱掉上衣，试图给衣服拧，但亮片上衣后基本是报废了，拧也没用，他只好扔掉那件衣服，光着上半披上允哲的外，想还好今日挑的微型摄影机防，不幸中的万幸。

手上还有那只金苹果，冷得拿不住，他就顺手允哲的西装袋。又等了一会，外面安静来，允哲的信息素也恢复正常值，褚易猜事应该已被解决。他大着胆揭开西装外，原本围住浴池的人群果然散去，Naga又恢复如初，着天使环的一群男女再次，在池中游来游去，一切从未发生一般。

虽然闻起来很有攻击，但褚易并不讨厌允哲的信息素。他闻过多次，早就习惯，可不代表其他人也同样如此。安保连连与允哲歉，直说是我们打扰您了。那个alpha也打结，哆哆嗦嗦说原来传闻没有骗人，还真他娘是个e型。

他第一次闻到，是那个人旅馆的晚上。允哲在他上发，alpha那晚很生气，用这样的信息素环绕他一整夜，折磨他，却也缓解了他的依存症病发。

如果是别人，他不介意弱者换一次保护，但只有允哲的帮助他不需要。抓就抓吧，被扔Naga也不是第一次，丢脸不过几分钟而已，他回去就和罗望认错，说行动失败，次再努力。

还请去呢。被藏在西装底的褚易嗤之以鼻，Naga的安保拳，专挑骨易断的地方揍，碰上他们自己可没少吃苦。

有些alpha喜把beta叫不了味的阉货，这是个封建用词，歧视彩很。褚易听得多，老实说早已麻木，但另外一个人好像不是。褚易看不见画面，他只能凭嗅觉来猜测被西装外蒙上的场景，好比现在，他闻到允哲生气了：对方提了一个台阶的信息素释。

第13章 金苹果

好，不是似乎，真的是。因为褚易听见允哲对安保说，那是他买的天使，不小心跌池里了。

褚易一时失神，就这么看手中苹果。直到追赶他的安保与alpha跑到池边，呼喊声传耳朵，他才反应过来，抬起漉漉的脸。

那个追来的alpha这时话，语气很冲问允哲，你是家那个野——小先生？小先生，池里的是你小人吗？怎么说你也是有份的alpha，嘛要给一个阉货担保？

沉甸甸，亮闪闪，是那颗金苹果。

e型信息素多好用，褚易慨。允哲都不需动嘴，就能为他代劳起到威吓效果。他听见人群还传来更多的窃窃私语，但毕竟隔着一件衣服，声音不甚清晰，他躲在允哲西装外搭成的避难所里，听得最清楚的是自己的心与潺潺声。

“褚易。”允哲撇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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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哲旁观他的动作，隔了一会，抬手看表：“两分钟了，你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