膈人的东西，卓文朗似乎从来没在这上面故意隐瞒，起的坦坦展示给冉绪看。

冉绪自己也觉得难受，他想，再这么让人憋去也不是回事。

不过，想是这么想，真正起心理建设还是需要一段时间，而当他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卓文朗已经在某天早晨坐着飞机差去了。

临走的时候，他亲了亲冉绪的脸，跟他说：“等我回来，会好好补偿你，我带你回港城。”

就这样，偌大一间公寓又只剩冉绪一个人，节悄然来临，窗外灯火通明，这座北方的城市在寒风中也展现一抹生机。

红灯笼，小彩灯，还有天空中没日没夜响起的烟炮竹，小孩尖叫着奔过街，远公园庙会传来的锣鼓喧天……什么都很闹，只有这间公寓是冷清的。

冉绪一个人了饺，想要拍张照片发给卓文朗，却发现对方的手机正显示不在服务区，卓文朗走得匆忙，没告诉他自己是去的哪里，也没说要多久才回来，冉绪发过去的短信他偶尔会回，但大分的短信都石沉大海。

冉绪想，他是真的很忙，忙到都没有时间跟他说一句新年快乐。

好像不是西方的新年，还是东方的节，今年开的两次节日都没能给冉绪留什么好印象，他坐在公寓里，一个人对着雕刻刀发呆，手里握着一个半成品人偶，想了半天想不究竟应该给他雕一张怎样的脸。

手机响起来，冉绪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他放刀，连跑带去找手机，希望落空，看见上面正显示着“薛晓霞”的名字。

“喂？”他接起电话。

电话另一的女人先是对着他劈盖脸一通骂，说冉绪今年节不回来也就算了，怎么连通电话都不会打。

“你是不是一个人跑到大城市，翅膀就了，看不起我们这些农村老妇啦？冉绪，我跟你说哈，不你以后怎么样，只要我薛晓霞还活着一天，你都是我的儿，明白吗？”

“妈……”对方语速太快，以至于冉绪都没能找到机会嘴，好不容易得空了，连忙解释，“我除夕夜那天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

“啊。”薛晓霞短促应了一声，像是还没从絮叨的惯中缓过来，这才又叫起来，“哎呀，打一个电话没接，你不知打第二个吗？！你这个死小孩，怎么就是个木脑袋，怎么都转不过来弯呢！”

冉绪没说话。

他那天晚上打了好几次电话，最后虽然接通了，却没有人说话，隔着电话只能听到那嘈杂的声音，充斥着什么“六筒”“捉五魁”之类的话，尖利的女声一过一，冉绪甚至听不清究竟哪一声来自薛晓霞。

薛晓霞在电话那唠唠叨叨说了很久，总算停来气，冉绪趁此机会跟她歉，想要尽快结束这通电话。

然而薛晓霞却一改之前的话题，又跟冉绪说起他弟弟：“哎呀，憧泰今年的期末考得可好啦，每一科都及格了，你这个当哥哥的是不是要给他奖励啊？他可是每天都闹着要让哥哥回家呢，也不见你这个小白狼，去大城市就不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