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的不悦，显然，关于卓冠忠的记忆并不怎么好，“我十三岁的时候，母亲送了我一只白猫，蓝睛，非常漂亮……我每天亲自给它喂饭清扫，养了三年，后来有一次忘记关好笼，白猫跑来了，打翻了书房桌面上的墨。”

“卓冠忠带着小儿回来，看到一片狼藉的桌面，然大怒。”

卓文朗在叙述这些的时候很平静，但不知为什么，冉绪总觉得这份平静背后还隐藏着什么更让人不战而栗的东西，他咽了咽唾沫：“然后呢？他把猫杀掉了吗？”

这是冉绪所能想象到最残忍的事，他抓着卓文朗的手指已经有打颤。

卓文朗偏看着他，目光中一丝玩味，本来告诉冉绪这些，已经是他绪上的失控，不过，他并没有想要停来的意思。

相反，心底莫名因为冉绪可能的反应而兴奋起来。

“不，他没有亲自动手。”

“他教唆卓明辉动手解决他哥养的麻烦畜生，他告诉自己的小儿，用什么样温度的浇在猫上，才能让它生不如死，他们父俩用火燎光了那白猫上的发，猫在地室叫了一天一夜，最后被卓冠忠握着小儿的手，用刀穿咙。”

“那年卓明辉才六岁。”卓文朗的话音落，不意外看见冉绪已经苍白的脸。

这行为已经超冉绪的认知，他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人才会让自己六岁的小儿学杀动，除了“变态”二字，冉绪想不什么别的来形容。

他已经被吓傻了，完全没有留意到，从始至终，卓文朗没有说过他自己在其中扮演一个怎样的角，也没有将多余关于他家的信息吐，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卓明辉生病事有因，因为他有一个神不正常的父亲。

接着卓文朗还说了一些他父亲其它的恶行，然后告诉冉绪：“早年卓冠忠事业不稳，我是被母亲带大的，她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女人，但也因此并不讨我父亲喜……我也一样，卓冠忠到死之前的一刻都觉得我懦弱无能，满脑艺术和不切实际的幻想。”

卓文朗的声音颇蛊惑，拉着冉绪，从后抱住他。

冉绪被后人的气息包裹，那是一令人心安的檀木味，混杂些浅淡的香，温而沉静。

当卓文朗的贴在冉绪后背的一刻，他可以清晰受到这个大了他十岁的男人此时的失意和落寞。

“……但是您现在已经得很了。”冉绪不知应该如何安他，只能转过去与卓文朗面对面，目光定定看着他，认真重复一个事实，“不然……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这么……”他结起来。

“什么？”卓文朗笑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