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绪不再跟他拧着来，拖着一条，在卓文朗的牵引躺倒在沙发上。

两个人一直忙活到墙上的布谷鸟钟指针落在Ⅱ上，凌晨两，布谷鸟从木盒里探轻声叫了两句。

总归不好当着人家哥哥的面说弟弟的坏话，冉绪停顿了好一会，这才开：“不怎么说，我真的没有抄袭。”

冉绪最喜的就是摄影杂志，不是无人区辽远而广袤的沙漠，还是楼林立的泥丛林，这些都在他仄的一方小天地里，为他带来藉。

冉绪哑无言，只觉到心脏几乎要从嗓里蹦来。

两个人各自着各自的事，谁也没有影响谁。

卓文朗和他聊起白天发生的事，让他实话实说，没必要隐瞒：“明辉的事我心里清楚，肯定是让你受委屈了。”

冉绪有那么一瞬间觉自己就是置于梦境之中，远离寒冷、贫穷和时间存在的饥饿，心甘愿溺死于此。

房间里弥漫着一淡淡的檀香味，跟卓文朗上的如一辙，檀木、雪松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温柔之余并不显得女气。

卓文朗很快就发现了，他抬手看看表：“啊，竟然都这么晚了……抱歉，我没注意时间。”

“没关系。”冉绪努力想要打起神，“说好了帮忙的。”

“我自己来吧。”冉绪声音不大，垂着，目光锁在自己的手上。

卓文朗盯着沙发上酣睡的男孩，用目光描摹着他的五官。

两个人靠得太近了，冉绪就像是被人坐着圈在怀里。

本以为两个人的关系就在卓文朗离开学校的一刻到为止，却没想到这样凑巧了男人开的玩店，甚至还可以这样近距离接……

，开始是为了消磨时光，后来却真的享受起来。

沙发是的，但卓文朗往底垫了一层柔的毯，人躺在上面不会觉得冷，冉绪了声谢，心底仅存着要起来帮忙的心思也被击垮。

冉绪这次又大胆了些：“卓先生，可是您今天才刚认识我。”

他的脸和耳朵都烧起来，手底更是不知该如何动作，他的指尖都在发抖，可他知不是因为张玩，而是因为卓文朗——他不想给卓文朗留坏印象，仿佛一丁的不尊重都是对那人的亵渎。

卓文朗从背后握住冉绪的手，一一教他怎么打理那些致的玩偶，气洒在冉绪的耳廓上，令他心飞快。

原来还可能是个小馋猫。

冉绪听了这问话，稍微拉回了一些理智。

“你不用这么小心。”卓文朗被他笨拙的动作给得笑声，仿佛是不经意用蹭了一冉绪的肩膀，“说到底也只是些玩意儿，碰坏了就碰坏了，换新的就好。”

男人脸上的笑意渐，他以轻浅的脚步踏过绒地毯，走到角落里的熏香旁，熄灭了里面正在燃烧的助眠檀香，一缕白烟在空中消散，带着一声如蚊蝇一般细小的“噗呲”声。

他没有条件去拍摄，但他可以画。

卓文朗适时松开他，走到一旁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其实冉绪平时打工有比这个还晚的时候，但今天却到格外困倦，这或许是由于房间的温度和度都太过刚好，又或许是因为白天被折腾了太久。

房间里开着充足的气，冉绪摇晃着两只穿着白袜的脚，几乎是在沾到沙发的一瞬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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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画过很多幅画，描绘过形形的人，但没有哪一个像卓文朗一样，优雅而温柔，仿佛是要把书里所有好的描写，都汇集于他一个人上。

照常理来说，在刚认识没多久的人面前表现困意实在有所不妥，但冉绪的上已经开始打架。

就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说的这句话里莫名其妙带着些委屈的意思。

“没剩多少了，你先去后面沙发上躺一会吧。”卓文朗没等冉绪的回应，直接起扶住他的胳膊，“我一会就能完。”

这的确是一张漂亮的脸，非要说的话，并不属于帅气的类型——将冉绪跟这一屋致的人形玩偶放在一起，倒是很合适。

“不用，我……”

卓文朗的目光从他卷的睫移至嘴，这才看见冉绪右边的梨涡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听话。”卓文朗的声音虽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嗯……”卓文朗拖了声音，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会，这才给了答复，“可能因为你看上去就很乖。”

留声机还在缓缓转动，轻巧的音乐淌于空气中，与橙的灯光相呼应。

卓文朗手底的动作一顿，嘴角再次勾起：“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