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一也不伤心，他们从不带我玩，总是他们几个人开开心心地上街、踏，总落我。”采薇小声地说。

“我真不知！我只是……只是脑里有那样一副场面，我看见我手里着小刀，剥开人，贴着那些脂肪一剜，再盛碗里……”

女人环抱着自己，慢慢蹲了来，小声地絮絮叨叨。

哭腔戚戚地喊。

“我一碗一碗地剜，装满了一碗又一碗，剥完了一又一……”

女人迟疑地沉默了几秒，见方拾一似有些不耐地要甩袖离开，才慌忙地又扯住方拾一的袖，连忙说：“别，别！可你不能告诉珏爷，珏爷要是知了，定会讨厌我的。”

方拾一猛地向后一仰，一个腰躲开，手掌巧力一推，将女人的力全都卸，轻轻松松反扣住女人的双手。

“三娘还在笑，我以为三娘对我是最好的，再之后是珏爷。三娘会送我胭脂，会送我脂，还替我描眉……可她听见小六儿那样说我，不帮着我，还在笑！”

“那是人油。”采薇说，她抬起衣袖半掩着嘴脸，声音里似乎带上了几分羞，却听得方拾一直恶心。

方拾一皱起眉。

“我可听见了，有回小六儿和三娘说，说我上脓包，又臭有恶心，还说我上结了痂的地方总掉，掉在菜里，让他都没法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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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说说那是什么东西。”方拾一留了一嘴，微有所察地皱起眉。

女人一听，脸上的表忽地变了，她神恍惚，不自然地侧着脑袋看方拾一：“你答应了？你答应我了？”

“但是等我猛地清醒过来时，我又在床上了，我听见外传哭丧的声儿，我从窗往外看，就见珏爷哭得都了，趴在地上抱着什么东西痛哭。我还看见小六儿走哪儿都揣着的一袋鹅卵石掉在边上，到都是黑漆漆的炭灰。”

“你不知它哪来，却知怎么人油，你当我如此好戏哄骗？”方拾一冷声低喝，猛地拽住女人的手腕，一张白皙又俊俏的面容霎时沉来，看得女人顿时惊慌得不知往哪儿躲开，手腕像是被一只铁镣铐铐住似的，挣脱不得。

方拾一微应。

方拾一立想到那天夜里藏在衣柜里的那桶东西，他眉挑了挑，问女人：“赔你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那是什么油，我才好给你搞来。”

“只有珏爷对我最好了……”

女人脸上表立就变了，变得凶狠又狰狞，她猝不及防地扑上来，“你说我漂不漂亮！你说啊！”

“其实我也很漂亮的啊，只要我上的好了，不脓包，不掉屑，我也是很漂亮的姑娘。是不是啊？”采薇看着方拾一。

“我觉到仿佛有一浪卷着我，烤着我，寒都卷了起来……”

“我把人的剥开，刮一层脂肪，再丢锅里小火慢慢的熬。人油最好，最能修复肤，动的油太油，用久了还会生斑。”女人细声慢气地说，“决不能用大火，大火刺啦一，脂肪全化了，什么都不剩。”

采薇听见问话微微瑟缩了一，她看向方拾一，“我也不知，我一醒来就看见它了。”

方拾一忍厌恶，缓缓问，“那人油，是从哪来的？”

“你恨上了三娘。”方拾一微眯起，冷不丁地开叱问，“你对三娘过什么？”

方拾一没说话。

“我才知他们死了，被一把火烧死了。”采薇看向方拾一，嘴角却是扬着的，“他们死了，真可惜，真可怜，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