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方抓孤魂表份后，对方气场陡然一变，似乎这才真正让对方变得完整……也更凸显独特的魅力——神秘又危险，锋利且尊贵。

“它们……它们怎么都在这里？！”他意识后退一步，后腰抵着橱柜，柜门一碰就开，像只张开的大嘴，石四珏脚后跟一绊，倒栽去。

赤脸黑脸黄脸蓝脸……

方拾一在捞起石四珏的时候，手上也沾上了少许，他捻了捻指尖，放在鼻轻嗅了嗅，面微变：“是油脂的味。”

方拾一眨眨，掩里迸的惊艳。

方拾一注意到那只被丢到一旁的杖木偶在地上不断地变换面相，赤脸黑脸黄脸蓝脸，喜怒嗔痴怨……

应辞看过去，面微变，看来那只木偶人上不止有沈三娘一人的魂。

这算不算是……自爆？

“可为什么？”石四珏问，两行清泪落削瘦的脸庞，他似乎对沈三娘的愤懑怨念一无所知。

他僵着站在原地，两只手沾满了那些黄腻的胶冻，不自然地像爪般垂着。

直到那孤魂被应辞掌中黑气全数裹住，再也看不清一相貌来，石四珏才像是恍然清醒过来似的，他踉跄一步，颤着声音发问：“三娘？是三娘吗？”

“听闻之前烧死沈三娘的那一场大火里，还有四个工人。”方拾一开，视线盯着那张不断变换的木偶面孔。

他没有应声，掌心里的黑气愈发烈，渐渐将那只孤魂全裹住，尖叫声、挣扎声渐渐被黑气湮灭，动静渐小。

只不过世人都把卞城王描绘成一个黑脸蓄髯的壮汉，方拾一也不曾想过卞城王真竟是一个形颀，面容白俊的年轻男人。

他话音落，就到掌中那只孤魂又一次奋力挣扎起来，那裹住它的黑气隐约散去些许。

方拾一微微。

听见女人被烟熏哑的嘶吼尖叫，石四珏脸蓦地惨白起来，哪怕那嗓音再不复生时悦耳动听，石四珏依旧辨那是他人的声音。

他一把拉开柜门，借着屋亮堂的烛光，清晰看见偌大一个柜门里，只摆着一个到人小度的木桶。

石四珏似乎被吓懵了，看起来沈三娘回来的意外，远远比不上那只不断变化面相的杖木偶。

与此同时，这一团血的雾气飞向青板墙，没其中。

石四珏因为自己人想要刺杀自己的事实而昏昏沉沉，听见方拾一的话，不自觉地看过去，对上那只不断变化面相的杖木偶，忽地瞪圆了睛。

方拾一将石四珏捞起，瞳孔微缩，就见石四珏上、手上全都沾满了胶冻似的东西，颜黄腻，那味似乎就从这些东西上传。

方拾一惊疑不定地微微放大睛，敛起眉。

那拧成一的四只孤魂，在方拾一的注视，蓦地腾一片血似的雾气，魂形全都散开。

“我日日夜夜都念着你，念你回来，再与我一同在台上……”石四珏话音戛然而止，他瞳孔颤抖，嘴一张一合两，猛地反应过来，“……三娘，你想杀我？”

柜门被意外撞开，先前萦绕在屋里的那难闻气味陡然清晰起来。

那四只孤魂似乎彼此相相起来，应辞一掌抓，便是四只拧成一的孤魂野鬼。

石四珏惊得大叫一声，方拾一明手快将他一把捞起。

乎脱而，世人皆知卞城王司掌大海之底，正北方沃焦石的大叫唤大地狱，宽广八千里，四周围另设十六小地狱。

“真是你……你回来了……”

木桶被石四珏撞翻，那些粘在石四珏上的黄腻胶冻从木桶里洒，到都是。

方拾一不自觉地打量着应辞，面容白俊这个形容，放在应辞上似乎太过平淡了，他开了个小差想，但是要说俊无双，似乎又太凡俗。

四只孤魂挤在一张面孔里，彼此拥挤冲撞，无比狰狞，看得石四珏惊恐地直往后退。

方拾一皱眉，这味又和普通脂肪不太一样，似乎还裹着一烤木的木香，只是在油脂腐坏的气味混合，显得更加难闻怪异。

他声提醒应辞：“应辞，木偶人。”

“石四珏！石四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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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辞把沈三娘的魂魄传地府后，再看那只杖木偶，光是略一数，便有三四只孤魂藏匿在其中。只是先前谁有没想到，小小一只木偶里，居然能藏那么多只孤魂。

应辞皱起眉，手掌悬在那只木偶脑袋的上方，“你是说，那些藏在这只木偶里的孤魂，是那四个工人？”

应辞看着那人，淡淡回：“沈三娘。”

应辞闻声转向方拾一，那双藏着暗金锋芒的睛淡淡扫过方拾一的面庞，将对方里那一闪而过的惊艳和诧异尽数收底。

就在方拾一惊讶又摸不着脑的时候，墙砖里渐渐有红的血迹渗，缓缓浮现一行潦草的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