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她为什么丝毫没显痛苦来，我抱着她的半截尸，在树上一直待到山洪退去。原本四五米的大树，在山洪退去后，被石、树埋得只剩一米在外。我从树上来，就在附近开始刨地上那些树枝石，最后在两块石和树枝叉错的夹里，找到了她的。”

“她的被泡得发白胀，本认不原来的样。我将她烧了。”

“她生前说，她要把一发留到我娶她的那天，所以我就找了一片勉趁手的石块，把她的发割来，收在旁，把她的骨灰带走。哪怕生死相隔，我依旧能觉到她在我的边，没有走远。”

楚歌听着一阵发冷，他一个娃娃，没多少怜悯同，反而觉得前这个僧人用石把女人的发割来，更恐怖些。

他难以想象一块石，居然能割发？刀都难割断……

楚歌意识地琢磨起来，除非，除非……

他猛地一打冷颤，突然明白那团发上沾的一大块发霉发臭的东西是什么了。

一张娃娃脸顿时难得如同菜一般，铁青铁青的。

“我一个人来到新城后，就遁空门。我法号牟德，牟德牟德，不如念是莫得莫得。”牟德法僧低声说。

“我在这里吃斋礼佛，试图剔尽六红尘，独独只有她，我没法忘怀。我将她的骨灰发一直带在边。

直到有一天夜里，我第一次在她死后十几年，梦见了她，她告诉我，她没有，寸步难行，被困在了地府里，怎么也无法投胎转世。”

“我猛地醒了过来，起初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梦，却没想到在接去的每一天夜里，我都梦见了她，梦见同一件事，她求我帮她，让她离开，让她解脱苦海。”

“我开始为她念经，为她废寝忘。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忽略了念慈的动作、忽略了那个和尚的警告，最后不仅没有救我的人，也没有救成他们。”

“在我静心诵经的时候，有一声音忽然蹿我的耳朵里，那声音问我，是不是愿意为了她任何事？我告诉他：是的，我愿意。”

“我以为那是佛祖的声音，是佛祖听见了我的一心求诚。自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在夜里梦见她，我永远能够一觉睡到天亮，无梦无魇。”

老僧人的话，到此就慢慢截止了，他没有再说去，神越发哀戚。

方拾一向他，慢慢接，“然而事实上，你听见的不是佛祖的声音，是恶的蛊惑。”

他的人为什么在死了十几年后，才忽然托梦给他？为什么恰恰是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