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拾一并不知他的瞳仁模样，变得比平时白天更加细，对光的知能力也更加锐。

也许喊的是方拾一，杂着声，听得太模糊了。

他敲了敲浴室的门，“应队？”

方拾一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除了门板的抓挠声外，应辞那儿好像安静得有些奇怪。

方拾一听见应辞喊自己，但是不确定对方喊的是什么。

安静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门外传来了一阵阵奇怪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有节奏地发“咚”、“咚”的响声，像是有什么重落在地上似的。

“咚！”

方拾一一边分神，一边找到应辞说的衣服。

方拾一吐一气，猛地往后一仰，拉开一个距离。

小十一？他倒是记得当初袁老在应队面前这么叫过自己，但是应队的格，不会这么喊自己的吧？

浴室与房间的隔断是整面磨砂玻璃，也就是说，隔着浴室，依旧可以模模糊糊看到房间里的布局，虽然因为磨砂的缘故，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团影，但是假若有人在里面走动，总是能分辨得清的。

应辞伸指轻轻压在小法医的峰上，放轻了声音，在他的耳边，“等解释。”他把浴室的门合上，拉着方拾一在里面安静待着。

应辞把黄符包碎，轻抖粉末，正均匀耐心地撒成一个圈。

他纳闷突然消失的动静，有些好奇地挪到靠里的磨砂玻璃隔断那儿，额抵着玻璃，微眯起睛，试图看清那一边的况。

“这么安静……反常必有妖。”他在心里想着。

“刚才我看见你坐在床上，床底之有东西。”应辞低声说，只是隔着玻璃看不清，应辞不清楚方拾一能不能应付得了，便先寻了个借，把人喊来。

那个东西似乎靠近了一段距离后，就停来了。

“嗯，来吧。”应辞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方拾一没想到这是男神平时的睡衣风格，忍不住弯起睛。

应辞从方拾一带来的汗衫里，摸一张黄符包，也就只有指甲大小，方拾一压没发现里还藏着这么一件东西。

他透过那层磨砂玻璃往外看，外几乎是黑漆漆的一片，还好他先前拉开了一半窗帘，窗外有月光透来，隐约能视一些。

方拾一见状，没有声打扰对方。

“怎么……”方拾一一愣，说不清是不是有些失望，人就被拉了去。

方拾一瞳孔微缩，有些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但是没过几秒，在夜里的视能力又恢复了。

就像是刚才碍于应辞在里面，不敢闹腾，现在应辞一离开，就活跃起来了。

他示意方拾一待在原地，刚推开门要去，脚步一踏门槛，房间里的灯就忽然全灭了。

忽然，一张人脸狠狠贴上那面磨砂玻璃！然后一只手，啪嗒打在玻璃上，就像是抵在方拾一的额上一样。

“这就是住店旅客说的声音？这可比传说里更恐怖一些……”方拾一心里想着，忍不住扭又去看刚才隔断玻璃那儿贴着的人，但是那张脸已经消失了。

“知你不怕死人，但是也犯不着跟一个人对视。”应辞调笑了一句，看小法医脸有些苍白，估计刚才那一被吓到了，又搓搓他的脸颊，轻声说，“站在这个圈里别动。没准备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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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辞一去，门板外就冒了让人骨悚然的声音，“刺啦——”、“刺啦——”，一声接一声的，不知有什么东西在门板上抓。

方拾一原本以为，门里至少得有围巾半、人鱼线、鲨鱼线，再不济，发尖滴、锁骨和大肌总不能缺吧，但是乎他意外的，浴室里，穿得整整齐齐的应队站在洗手台边，一也不像是刚洗完澡的。

方拾一搭在把手上的手指颤了颤，睫也跟着一颤，然后一把推开了门。

方拾一记着应辞叮嘱的话，没有走这个圈。

一层雾似的，声音都变得有些不太真切。

应辞目光一冷，当机立断地又退了回去，把门关上。

方拾一还没回过神，就看见应辞去了，浴室的门砰地一声合上。

被应队收拾了？

白的圆领汗衫，像老衫似的。

他脸微微发白，应辞听见声音从后传来，一个转，就看到小法医跟一个人大瞪小地对视着，他微眯起睛，一把拉过小法医，让他站那个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