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面上看着一本正经还冷淡的大法医，骨里其实说穿了也不过是个闷。

当方拾一到达小老的古董店时，小老收音机里的粤剧已经换成了秦淮河上的唱词，正唱到一句，“探无限销魂帐，砑红笺，青绫被。魂安去去，莫无归。拂断今宵风雨话，忘九间，故人桥。”

忘九间？方拾一一愣。

“来啦！傻愣在外面什么？”袁平看见方拾一站在门外，没有来的意思，便声招呼，“刚泡上的新茶，喝一再走。”

方拾一走来，坐在袁平的边上，心思却完全不在那壶飘着绿叶、清香异常的茶上，他问，“袁叔，您刚才在听什么？”

袁平眨眨，纳闷方拾一怎么还对这个兴趣起来了，他说，“瞎听的，我看看磁带啊……江城·九间，嘛？想听？”

“不是，就是听见那个‘九间’，觉得有些耳熟，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在哪儿听过。”

“九间的话，其实还有蛮多说法的。”小老摸着说，“九间殿知么？就是传说那个纣王讨妲己心，折腾的一个豪华殿，传说里宝贝无数，可惜后来纣王鹿台自焚，妲己自缢，这殿也就沉地底，无人得见。也算是目前盗墓贼最想盗的门地方之一吧。”

袁平是个玩古董的老商，对这些传说故事最是通，常用来糊客人。

“另一个说法，就是十八层地狱的另一称呼。这称呼多了去了，黄泉、地府……九间也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到现在很少还有人会用，也没什么人知。”

方拾一想到店里的那一小拱石桥，不论是哪个称呼哪传说里，似乎都少不了“过桥”一说。

“小课堂能结课了么？袁老师饿了。”小老板着一张脸，看向方拾一，敲着小茶几嘟哝，“茶也不喝，白费了我这壶好茶。”

方拾一闻言，忍不住笑起来，他，“我们走吧，现在时间正好。”

晚上七多，也差不多是大排档刚刚开始、正要闹起来的时候。

钱小森在大排档这儿见到方拾一，一双睛都快掉来了，怎么也想不到冷淡似的漂亮法医，会那么接地气地坐在大排挡夜市里。

“好巧啊方哥！”钱小森过来打招呼，“你也在这儿吃饭啊，嘿嘿，我还总觉得像方哥这样的，每顿饭都该去西餐厅这大上的地方，没想到也会来这边。”

方拾一闻言有些好笑，他微微，淡淡，“这边味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