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听气玩的是“争上游”。小顺和几个围观者，一边看打牌，一边逗着两个娃娃玩。顺把眉一蹙，冲其中一个扮个臭脸儿，说：“首先，来，看叔叔！臭一臭！”这孩就学着顺的丑样儿把小嘴儿一噘、眉一蹙，扮起了臭脸儿。顺一乐，又冲另一个孩叫：“其次，看，看！”那孩便也跟着挤眉作怪脸。两个孩稚气而又认真的表演，逗得大家直乐。

“谁家的娃娃呢？”文景一门就喜上这两个孩了。

“啊呀，是怀嫂！”顺突然惊叫。此前，他们还以为是上厕所的红来了呢。他这一叫，在场的人都把齐刷刷的目光集中到文景脸上了。文景觉得不自在。她尤其不喜他们称呼什幺怀嫂，听起来别扭极了！

“谁家的孩呢？这幺可！”文景也来逗孩玩。

“红家的一对双胞胎！”有人便故意将孩抱到文景面前显摆。“闺女抢先来到人世，叫首先；男孩儿迟了一步，叫其次。瞧瞧这红与红梅会秧豆吧，一作就闹一对儿。还特别机灵！”

接着，那几个观众便再不看玩扑克，都来看有了城里风味的文景怎样逗红的孩。只看得文景脸心、既难为又不来台。农村的已婚后生们遇见别人的漂亮媳妇，是绝对不你尴尬不尴尬、难堪不难堪的。早把那张着小儿的其次到文景怀里，要文景抱。于礼貌，文景接过那其次来抱一抱，吻吻孩的额。再接过首先来也抱抱，亲一亲孩的脸。孩们柔的小胳膊小儿、光洁的在外面的小儿、稚的小白牙、腥腥的味，真是妙不可言。从文德大以后，文景已经十几年没有及过小娃娃了。早已经忘掉抱孩是什幺觉了。想不到这豆芽真招人亲！说实话她还有儿舍不得释怀呢。

“臭一臭！臭一臭！”文景把孩放到办公桌上，也学着顺的样儿来教孩们丑脸儿。不料孩们都不听从她。爬过来就摘她的纽扣、发卡。小家伙们总是把攻的目标集中在细小的新奇的东西上。

那几个围观者一边欣赏文景的一举一动，一边朝窗外了望。他们希望红快些回来，希望亲目睹这对昔日的侣今天遭遇后将现怎样的局面。

文景却浑然不觉。她只是想顺着娃娃们的心意，就将自己上的发卡摘来送给那其次。可是首先比其次手儿快，一把就抓了过去了自己的嘴，用她的不规则的牙来咬。吓得文景急忙夺过来，重新在自己的上。她掏掏自己上的衣袋，懊悔没有任何吃。看孩的手太脏，就用自己的手绢一。突然发现首先脖里爬着个虱，文景便悄没声儿到地，一脚碾了。翻开首先的衣领来看，衣上有虱卵。文景挠挠首先的脖，便觉得浑。

“爸爸呢，爸爸呢？”文景不自禁问起了不会说话的孩。

那首先和其次只有爹的概念，跟着文景的话音儿竟然“叭、叭”地鼓起掌来。鼓掌的动作也被一些人叫“迎”。于是，文景也笑着一边拍手，一边逗孩说：“迎！迎！烈迎！”

大家正逗着孩玩，红来了。戏逗声嘎然而止。红与文景四目相对，突然怔在那里。楞住了。惊呆了。连“争上游”的四位也停了手中的牌，直瞪瞪只看他（她）俩。这吴红也真得绝，等他清醒过来时，竟以不屑搭话的神瞥了文景一。上前去分别把两个娃儿往两条臂弯里一挟，抱了孩踢开屋门就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