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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chu吴庄(十六)shui深火re(5/7)



“娘。是我。”文景纠正婆婆的误会,抱着一大堆礼已经来到了婆婆面前。

“啊呀,文景!”那婆婆双一亮,忙从纫机旁迎了过来。一边问那天回来、怎样等客话,一边上上地打量文景。文景这天穿了一件红底的上衣、蓝的。都是赵怀送给“京壳儿”的定婚服装。因两人婚事没成,又被赵家索要回来。赵怀的娘在纫机上改了一改转送了文景。不想这不被京壳儿认可的衣服穿在文景上既不趋时髦、又纯朴得。而且衬托着她那白里泛红的脸颊和脖颈,还十分袭人。

“呀呀,二年了这衣服还这幺簇新?”婆婆笑着问。

“平日不舍得穿啊。”文景学着撒谎(其实是不愿意穿),脸呼地红了。惟恐了心底的秘密,她便一样一样地取给公婆带来的礼,转移婆婆的注意力。

“唉呀呀,买这些什幺?——怀怎幺不一起回来呢?”赵怀的娘虽然一条声儿责备媳妇不该为他们破费,但还是满心喜。尤其当那自行车的座儿和把手将那辆旧自行车装扮一新时,老太太简直喜不自禁。心中想着“好媳妇富三代”的乡村民谚,早忘了“怀怎幺不一起回来”的话题。看这朵儿似的媳妇既懂得怜财惜、又懂得孝敬大人,真是喜得合不拢嘴了。不自禁就轻轻地摸一摸文景的小腹,自言自语:“三、四个月,还没显怀呢?”她这亲昵的举动得文景更不好意思了。

怀没来信幺?他说过他要来信的。”文景猜测赵怀一定会来信,因为作为兄他不可能不关心玲的归宿。

一提到信,老太太的脸就晴转了。她再顾不得一样一样地欣赏媳妇孝敬的品,忙把它们都堆放在锅台上、锅盖上,就拧着小脚到里间屋里取两封早已打开的信来,递给文景,叫文景看。

上面一封是赵怀才寄回来的,除了问候父母的平安外,大容是谈玲的婚事。但是他的主张与他对吴东的承诺截然相反。他的意思是“女攀门”,玲既已地端了公家的铁饭碗,怎幺可以再嫁回吴庄呢?即便嫁不了国家,最起码还不嫁个挣工资的工人。再说玲眉不秃、不瞎,万人场中也是抢的俊姑娘,怎幺可以嫁个残疾人呢?

文景一边看信,一边思忖:这赵怀很善于藏私呢。瞧他应承吴东那气,仿佛玲嫁给吴方的事就包在了他上。想不到却是心非,一转脸就拆台。这看似笨拙老实、实则满有心计的人难对付呢!

“你说说这玲,怎幺就遇了个吴方?我就不相信她会看上他!可他就是纠缠上没完没了!”玲娘气鼓鼓地埋怨。那无形的烦恼象一只有形的大手将她的面庞从上到一抹,两疏眉被抹成了八字,两个嘴角也朝撇成了八字,愁了一脸的“八”字纹儿。

文景在心里说:“不这样玲会捷足先登?”

“你说咱可怎幺办呢?”婆婆在向她讨主意。

“不嫁他!咱当然不嫁他!”文景亦学着赵怀应付吴东的气,态度决地说。“玲已经离开了吴庄,再不受她的辖。哼,咱就不嫁他!他奈何不了咱!”说到此,文景再不是应付婆婆,心里也着实快意。她发狠地哼了一声,心想吴庄的小红太也有鞭莫及的地方。

“唉呀呀,好我的亲的,事缠手哩。你再看那封信!”婆婆既为媳妇与赵家人站在同一立场而欣,又为问题得不到解决而难以释怀。

“来自蒙古人民共和国的?”文景一看这特殊的信封、特殊的笔迹,就有些好奇。翻来覆去地研究这张着、带有膻味儿的厚纸信儿。

“你公公还有个哥哥,从小跟人逃荒去外,抗战期间没了音信。村里人都以为他不在人世了。不想十几年后又回来了。对,他回来的那年是一九五五年冬天。这才知他在大库仑(乌兰托)招了亲、定了居。五五年冬天回来过了个年,回去后寄来封信,再后来就没有音信了。据说蒙古和咱中国结了怨,断了来往了。既是这样,不往也罢。怎幺又来了这封信呢?烦死人了!”

“我想起来了。他回来时还领着个穿蒙古袍袍的小男孩儿。这男孩儿不懂汉语,问他什幺总是摇玲常常领着那胖弟弟去玩儿。我们还逗他说蒙语……”文景脑中立即映那小孩的形象了:那孩奇地,据说是五岁,却与七、八岁的文景、玲们差不多结实得很。圆脸膛上两腮红扑扑的,大冬天上总是冒汗。外面穿一件棕小袍,腰里还裹一圈黄绸小圆帽,脚蹬靴。总是带一的膻味儿。据说他从小就一日三餐喝吃羊,要不能壮得象铁墩似的。

“是啊,他是老二。这封信就是他哥俩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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