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 此为南越。”说着，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将两者包其中：“可在数百年前, 它们也都自倾覆的大梁朝分裂而来。”

他继续画“”：“就连东夷与西煌，在更早之前, 也属于一国。”

“因帝王之争, 才有了国土之争, 才有了后来的国人之分。我们如今分为北昭人、南越人、东夷人、西煌人，可焉知更早之前，我的祖先不是同一国人？”

茶的痕迹很快消弭，只剩模糊的渍残留，李凤岐指着那几个因为渍蔓延而连成一的“”字：“太后看, 如今它们也合而为一了。”

他说的如此浅显，贺兰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亦惊讶于他的大胆：“此事说起来简单，起来却难。非我一人之力可为。”

两国合而为一，那必有一主一从。如今北昭势大，必定自认为主；可南越亦逐渐盛，不会自甘为从。

况且从者，从某些方面来说，无异于亡国。便是她肯答应，南越的将士与百姓也不会答应。

这与换一个王上的意义全然不同。

李凤岐却是摇：“事在人为。”又：“太后可曾想过，云亭不愿继承王位，日后南越势必要重新挑选继承人。届时有云亭这个背靠北昭，更加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在前，新王心中岂会无刺？若是太后尚在还能压制一二，可若太后百年之后呢？新王若是赫连静之，南越与北昭，迟早要有一战。此战不论胜负，云亭必定会被推至极其尴尬的境地。”

这是他反复设想过的形，古往今来，无数妃为家国倾覆背负了骂名。而叶云亭为男，只会更为。一旦两国因他兴起战争，造成了伤亡，届时必定会有骂声涌现。即便他已经给了他比肩帝王的权势与荣耀，却无法为他挡住那些难堪的言蜚语，也无法抹消日后史书上可能背负的骂名。

“再次挑选继承人，我必定会慎之又慎。”他的一番话到底动了贺兰鸢心底的担忧，但她还蹙眉：“你这只是最坏的设想。”

“但也不无可能。”李凤岐断然：“我今日来寻太后，为的便是将这最微乎其微的一可能也尽数抹除。”

贺兰鸢蹙眉不语，显然因他的话陷两难。

李凤岐见状，索便添上了最后一把柴，让这火烧得更旺些：“太后觉得，如今北昭与南越，实力如何？”

这回贺兰鸢却是毫不迟疑：“北昭地大博，但连年遭受天灾，又几番征战，已是人困乏，亟待休养生息；南越虽小，但海外贸易繁荣，十分富饶，这些年来养蓄锐，不说比人困乏的北昭，但也相差无几。”

这是贺兰鸢的自信。

这些年来，南越海外贸易越发繁荣，国库富裕，军队良。但无奈版图狭小，人不丰。若不是叶云亭在北昭，她或许当真会联合东夷，挥师北上，占了北昭的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