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碗稀粥都不到。只能排两趟。

“咱们渭州算是好的了，起码还能领到稀粥。”朱烈显然也瞧见了那两个孩，目光中有些动容，却到底什么都没有。

此时在这里排队的，哪个不可怜？他帮了这个，就得帮那个。可这民千千万万，又岂是他一人能帮的过来的？

他话语顿了顿，又笑起来：“说起来他们还要谢王妃，若不是王妃发现了周句镇的金矿，这善堂也撑不了多久。”

北疆贫瘠苦寒，并不是富裕之地。还有几十万兵要养，更是烧钱。王爷仁慈，遇上灾年便直接免了赋税，是以府库中并不富裕。如今赈灾的银，还是从军费中扣扣搜搜省来的，否则也不至于将士们的冬衣都没置办齐。

如今西煌兵临城，战事迫。若没有发现金矿，他们不可能再这么无底一样拿军费来赈灾。届时必定会有更多的民饿死街。

叶云亭却摇了摇，轻声：“或许是天意。”

看着这些民，他忽然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他如笼中鸟被囚于王府，虽不清楚雪灾造成的影响，但后来他死后，季廉在他墓前曾提到过。北昭战事连连，动不安。天灾加上人祸，那时遭受苦难的百姓或许比现在更多。

以前他一直不明白，自己一生浑浑噩噩，为何偏偏上天却给了他机会重来一次。

重来之后，他也未曾有太过远大的志向，上辈他至死都是笼中鸟，所以他渴望自由，重生后所想的，也只是带着季廉寻一山清秀之地，当个教书先生。

可如今看着这些民，他却忽然醍醐，明白了自己该什么，要什么。

重来一世，他努力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改变了李凤歧的命运。可这世间之事，往往牵一发而动全。他改变的，或许不仅仅只是自己与李凤歧，还有这许多民的命运。

这不是他刻意为之，所以他将之归结为天意。

天意如此。

叶云亭中开阔，神明亮。他看着那些民，：“如今我们不缺银钱，可再多建造些房屋，工匠可从这些民中招募。等完工之后，可叫无家可归的民暂时在其中安。同时再给他们寻一条谋生的路，等他们挣了钱，那些房屋可以让他们银钱赎买回去，便可以重新安家落……”他越说语速越快：“不过如此一来，这些房屋就必须好好规划，城中地方不足，只能挪到城外去，这样外城的防卫也需要再加……如今正是战时，不能浪费兵力，倒是可以从民中挑选青壮组建巡逻队，暂时负责外城的防卫……”

他说的飞快，想法一个接着一个。偏偏每个都值得商讨，朱烈一边记在心里，一边：“王妃你说慢些，等会我该记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