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作，你寻个借，亲自去一趟上京，替我查一桩旧事。”李凤歧掏一封信给他。

大约是憋了太久，他的语气有些重。待话说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僭越，他垂首遮掩了神，放缓了语气：“王爷重重义是好事，可那位却并不是念旧之人，王爷切莫一时心，养虎为患。”

几个将领各自发表看法，激烈地讨论了一阵，才发现李凤歧迟迟未曾言、

，在当地也有了不少势力。

见人都到齐了，李凤歧才不不慢：“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要你们去办。”

早在他还未与李踪翻脸之前，杨不韪就没少撩撺他。彼时他只当杨不韪是为他着想，虽然偏激了些，却也不是什么大罪。回回都只轻描淡写地叱责几句便放过了。

李凤歧藏起中的冷凝，沉声：“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但与其等民攻陷上京，不若我们主动击、”

杨不韪的话说到了几个将领的心里，这些年他们一直觉得王爷为了小皇帝牺牲太多，那时候王爷与皇帝兄弟，他们不好说什么。但如今小皇帝动了手，他们自然不甘坐以待毙，在他们心里，以王爷的功勋，这皇位也不是坐不得。

“至于你们二人……”李凤歧看向朱烈兄弟，敲了敲桌面：“近些日，你们合王妃，想办法尽量多的招揽各地民。”

隐在袖中的手攥成拳，杨不韪神闪动，看来他得想办法推一把才行。

先将一池搅浑，他们才好浑摸鱼。

李凤歧没有错过他面上的异样，他冷冷扬了，回了后院后，命五更悄然又将朱烈兄弟与焦作召了来。

这行军打仗，讲得便是师有名。兵平与起兵叛，瞧着差不多，但这中间差的可是天堑。

三人带着疑惑去了书房，就见不仅王爷在，连王妃也在。

至于招揽民，则是叶云亭提来的。

“可这样，恐怕王爷难占大义。”朱烈迟疑着。

民是乌合之众，可乌合之众，亦有颠覆乾坤之力。

这是他回来之后，与叶云亭商议的计策。

自韩蝉提要替赵家翻案之后，李凤歧便对他的份起了疑。对自己的份也有了隐约的猜测。

李凤歧凝着他，没有错过他中的不忿。

又是如此，王爷明明领兵杀伐果决，却每每都在此事上优柔寡断，止步不前。

先前杨不韪的提议不是不可行，只是摆在他们面前的，还有一条更简便的路，还是李踪亲自送上来的，不用实在太过可惜。

“去了自然就知了。”焦作揣着手笑呵呵，瘦小的微微弓着，看起来没有半武将的戾气。

几个将领见他神笃定，便压了心中急切，拱手应是。唯有杨不韪中划过一丝愤懑。

“王爷难不成还顾虑着和那小皇帝的兄弟之？”杨不韪见状。

三人闻言整肃神，认真倾听。

“我自有办法。”李凤歧扫了几人一，：“民之事，你们不必手。坐视民坐大，对我们并无益。”

朱烈是见怪不怪了，倒是朱闻与焦作二人诧异一瞬，又很快了然之，能从殷家手里抢东西，这位王妃亦是个狠人。王爷让王妃参与议事倒也正常。

“如今起义军中都在传天昏庸无能，这百年不遇的雪灾，乃是天降神罚。”杨不韪神振奋：“这是我们的机会，我可以让这把火烧的更旺一些。”

只是这一切猜测还未有足够的证据支撑，他对当年的旧事更是知之甚少，是以才要派焦作亲自去一趟的上京为他寻找证据。时隔半月，如今赵家的案也差不多要有了结果，若是他的猜测为真，便可以继续走一步棋。

“王爷可是有事忘了说？”朱烈摸摸脑袋，怎么才刚散，又将他们叫了来？

他迫不及待想要博一份从龙之功，从始至终，他并不是为他抱不平，而是在为自己的野心铺路。

焦作想得更一些：“殷家说不定也打着坐山观虎斗的算盘，得先想办法将殷家拖。”

焦作接过来，展开瞧了一，看见信上容，神微惊，随后很快收敛了神：“属必不辱使命。”

他若是有意问鼎帝位，如今在民中煽风火，无异于亲手给自己扶持起一个大的敌人。

短短半月时间，北昭境象丛生。

但在知了他上一世的背叛之后，他再看他，便发觉了许多从前未曾注意到的东西。

若是他们背上了党的名声，恐怕就同如今的殷家一样，文人的诛笔伐与天人的唾沫星都能将他们淹死。

朱闻亦赞同：“我们暗中推一把，让那些民打到上京城，等民屠了皇，我们再名正言顺兵平。”

杨不韪的野心，比他所想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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