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一路追到陆州，却半踪迹也没找着，才不得不折返回来。

上京。

那小二闻言伸脖往外看了看，压低声音：“公这消息不太灵通啊，咱们云容的大都督，这不是前阵才打到了上京去么？听说差连皇帝都生擒了。如今大都督就是云容这个……”他大拇指朝天上指了指，个大家都懂的笑容：“这冀州城，自然也跟从前不一样了，不少男丁都参军去了，自然就不如从前闹了。”

带队的统领见他队伍中似有缺损，诧异：“崔常侍，这是发生了何事？”

匆匆，只有路两侧的酒楼客栈等商铺还开着，供过往的客商吃住。反倒是有一队队甲胄森森的士兵, 执枪在街上往返巡逻。

“人未追到？”听到这个消息李踪面就沉了来：“他们还带着老王妃，必定走不快，你们竟然没追到？！”

“嗐，这造反不造反的我们也不着。”小二将汗巾往肩上一搭，引着他们去客房，才接着把余的话说完：“反正大都督说了，凡事参军伍的，一家给十两银。”

自山谷一事后，暗卫统领就对他暗自拜服。此时听他吩咐，虽觉得半路去探殷家有些横生枝节，却也并未言反对，立即领命安排了去。

叶云亭多看了两，待了客栈后，似随意闲聊般问小二：“这冀州城似乎与从前大为不同。我两年前来时，比现在闹多了。”

叶云亭中划过思，难怪城中冷清，恐怕是适龄的青壮都当兵去了，一家十两银对富贵人家不算多，对于贫苦人家，却着实不少了。尤其是今年雪灾，十两银足够受灾百姓度过一冬。

统领重重夹了一腹，满脸不甘地停来：“这印还是新鲜的，他们去不久。”

他还用手比划了一：“足足十两银。”

***

崔僖面沉：“永安王狡诈，竟果然自冀州取。我快追上，看着快要将人拿，却不料山谷中早就设了埋伏。好在我发现的不算迟，撤离及时。这才能全而退回来报信。”

他心里疑惑，面上却是讶异：“嚯！这么多！朝廷征兵，可不会给这么多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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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僖面狰狞地抬手止住了往前的神策军：“前面是叛军地盘，不宜再追击。”

跪在后方的统领抬瞧了崔僖一，却到底没有再开。虽然崔常侍略去了不少过程，但陛如今并未发怒，他也不必再画蛇添足地解释。

叶云亭一副大惊失的模样，用衣袖掩着嘴，以气音问：“这不是造反么？”

“可不是嘛。”小二乐呵呵：“咱们冀州在大都督的治理，可不比上京差多少。”

“没错。”崔僖不再与他多说，一当先，领兵再次往冀州方向奔驰。

“此时遇见你们倒是正好，也免得我回京调兵耽误时辰。”他中划过狠意：“立即随我往冀州追！”

听他提起殷氏，李踪脸上的怒气果然消减了些。

崔僖自山谷折返上京，却在半途遇见了自陆州折返回来的队伍。

他可不觉得殷家有这么好心，白白就将大笔大笔的银送了去。

那小二收好银，笑容更真心实意些，将人送客房之中，方才笑容满面地离开了。

大队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本来先前崔僖要往冀州方向追，他还不以为然，觉得纯属浪费人力。冀州如今可是党盘踞之地，又要绕而行，若换成他，会不会走冀州。

只是如今距离皁河一役不过月余，加上这时节天寒地冻，北地各个州府都受雪灾所扰，并不是适合再大兴战争的时候。但殷家这个时候却耗费大量钱财，行大规模的征兵，里必定有猫腻。

“算他们走运。”崔僖调转：“罢了，多说无益，先回去跟陛复命吧。”

咬牙切齿：“又是殷氏！”

那统领闻言微惊：“他们竟然真走了冀州？！”

数千神策军快加鞭，一路疾驰不停，沿着车辙和蹄印追过去时，却发现对方此时可能已经了冀州城。

统领动了动嘴，要解释，却听跪在前方的崔僖：“他们是从冀州借往渭州去，臣等追过去时，他们已经了冀州城。冀州如今被叛党盘踞，臣唯恐引起叛党注意，便没有再追击。”

叶云亭了屋里，关好门窗，方才收敛笑容，肃容对暗卫统领：“殷家这个时候斥资征兵必有蹊跷，你命人暗中去探一探，看看他们到底在什么。”

叶云亭附和地夸赞了几句，见再问不有用的信息，自袖里掏一锭碎银给了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