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他看来，韩蝉是赵家遗孤之事还有待商榷。韩蝉此人智多近妖，为达目的又不折手段，难保赵家不是他扯来迷惑和拿李踪的幌。

“但韩蝉如果不是赵家人，他什么忽然要给赵家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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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踪忽然要给赵家翻案。现在老臣们都在太和殿外跪呢。”李凤歧意味。

只是常先生怎么会如此笃定赵家已经无人？

旁人如今还不知韩蝉与赵家的关系，他却已经收到了消息。

从他们揭穿韩蝉计谋，到韩蝉被囚禁，再到如今韩蝉，又借着叶泊如的手送来解药……一件件的事似乎都在宣告，韩蝉已经不打算与李凤歧联

李踪可不会顾忌老臣，自皁河一战后，他行事作风大变，显然已经不准备循规蹈矩当个听话的皇帝了。况且他对先皇也没多少，更不会在乎先皇的名声。对他来说，或许这还是缓和与韩蝉关系的契机。

他这么一说，叶云亭心中也浮起了些疑惑，先生确实对上京许多陈年旧事都非常熟悉，不只是如今的赵家，还有先前的贺家也是。

他一边研究位图，一边随问：“何事了？”

“那就多谢大夫了。”叶云亭郑重谢过，才随着一起去拿位图。

“没错。”李凤歧：“赵家的案，是先皇还是太时审理的，如今李踪要翻案，无异于是要打先皇的脸面。”

抄家灭族的血海仇，他甚至都能料想到李踪面对韩蝉时是如何心虚气短，予取予求。

李凤歧挑起眉：“常先生与赵家相识？”

当年赵家确有一人逃过一劫，若是活着，算算年岁跟韩蝉该差不多大。否则韩蝉也不能扯赵家来当幌。

“韩蝉是赵家人？”叶云亭迟疑：“可我听先生说，赵家当时唯一逃过一劫的血脉，多年前就已经病死了。赵家应该已经没人了才对……”

若是主审人是旁人就罢了，偏偏是先皇。这案若是真翻了过来，证明赵家受了冤屈，那就是先皇错杀忠臣。此事影响甚大，如今叛党未除，很可能会被拿来大文章，那些老臣绝不会同意。

话题就又拐回了李踪上：“不过依我看，李踪不会妥协。给赵家翻案，势在必行。”

叶云亭皱着眉，总觉这桩桩件件的事撞在一起，就像一个大而杂的线团，而他似乎隐约发现了线，却又抓不住。

“与韩蝉有关。他如今就在昭纯养病。”李凤歧轻嗤一声，神讥讽：“他瞧不上李踪，但最后还是要利用李踪对他的意来达成目的。”

“这……”老大夫本想说王爷自己就会，但对上李凤歧的神, 他急急收住话，了然笑：“王妃自是可以的，我给王妃一张位图，王妃照着就好。睡前一通经活络最好。”

“怎么忽然会想给赵家翻案？”叶云亭可不觉得李踪是个见不得冤假错案的皇帝。如此行事，里多半另有缘由。

“许是四云游，听得多吧。”叶云亭也没太放在心上，心想次再见先生，或许可以多问问他一些旧事，说不定就能寻到有用的信息。

先生当初跟他提过一嘴，还慨过赵家着实可惜。

默默记在心里。

“赵家？”叶云亭凝眉思索片刻，迟疑：“可是那个被满门抄斩的赵家？”

回来时，就见朱烈也在，正在回禀什么事。

李凤歧也未刨问底，那常裕安师徒显然不是寻常人，知得多谢倒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