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容，心中的想法却与沈重予不谋而合。

信上确是李凤歧的笔迹，他先是真意切地问候了沈重予一番，接着便话锋一转，写：“表兄之提议，母亲已经转达于我。我听后大为震惊，亦极心痛，表兄怎可鼓动我去那大逆不的臣贼？”

他先是一番质问，又列数沈家过去功绩：“涅沈家，军功起家，满门忠烈，披肝沥胆。就连母亲一介女之辈，亦自小教导我忠君国，怎到了表兄这辈，竟然如此堕落！成了不忠不义、狼野心之徒？！表兄之所作所为，实在是令我失望，也污了沈氏满门英烈之名！”

信中义正言辞，字里行间都在责骂沈重予不忠不义，不仁不信。

若这写信的乃是其他臣，李踪或许会欣多了一名忠心于他的官员。可偏偏这信是李凤歧写的，他的脸逐渐沉，定定看着信，一言未发。

沈重予察觉他神不对，谨慎询问：“永安王心中如何说？”

李踪抬起，冷笑一声，将信扔在地上：“沈卿自己看吧。”

“？”

他态度转变的太快，沈重予越发摸不着脑，他弯腰将地上的信捡起来，匆匆看了一，却恰瞧见“表兄之所作所为，实在是令我失望，也污了沈氏满门英烈之名”那一句。

“？？？”

沈重予心一沉，匆匆接着往看，就见李凤歧接着写：“我本念及兄弟之，想将此事就此，只不知。但辗转数日，实在是担忧表兄谋逆之心不死，心惶恐难安，夜不能寐。故唯有行大义灭亲之举，待陛回京之后，我会将此信呈于陛，请陛定夺……”

只看了短短一段，沈重予只觉得天旋地转，拿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抬看了李踪一，中喃喃：“怎会如此？”

李踪默然不语，脸沉难辨。

沈重予自顾自喃喃两声，继续往将信看完，却见李凤歧态度又是一转，真意切写：“还望表兄见信后莫要怪我与母亲，此事母亲尚不知，我也实在是生耿介，无法违心替表兄隐瞒此等大罪。是以只能大义灭亲。但表兄也莫要太过担忧，谋逆虽是诛九族的重罪，但你尚未实施，我亦在陛面前有几分薄面，届时必定会在陛面前为你求，保你命无虞。就是恐怕得委屈你辞官告老，在家休养一段时日了……”

辞官告老，在家休养？

沈重予看着看着，竟被气笑了。他今年才三十六岁，正是一展宏图的年纪，李凤歧却要他辞官告老？！

况且就凭一封没有盖印的信件，李凤歧拿什么来让陛定他的罪？！

他闭了闭，一气，咬着牙：“陛，永安王或许是察觉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