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他被送永安王府冲喜时，境况并不好。因为畏惧永安王凶名，再加上季廉被扣在国公府了人质，他早已经了无生趣，在王府中有一日是一日地苟活。

然而等他走上前，却见那灵堂的招魂幡上，赫然写的是他自己的名。

这是双赢的局面。

叶云亭抿了抿，心惊涛骇浪，却不知该如何对他开。

李凤歧看完信，顺手递给叶云亭看，他沉片刻：“表兄信里的意思，是想让我取而代之？沈家占从龙之功？”

“朝堂上的事，我亦知一些。”老王妃捻着佛珠缓缓：“你与皇帝势同火，迟早要有这一日……”

李凤歧见他脸有些疲惫, 还以为他是一路颠簸累着了，便：“今日先休息吧，这些事明日再议。”说罢朝老王妃拱了拱手, 与叶云亭一起回了正院。

还是说，这其实又是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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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一联络，说得就是帝王垂危的大事。

而日益没落的沈家，则正好占个从龙之功。

叶云亭陡然回过神：“怎么了？”

“我明白了，多谢母亲。”李凤歧。

——叶氏云亭。

且不说沈家之事乃是他梦中所见，这一世从未发生过。就算这一世沈家确确实实有问题，可他又有什么证据去证明？沈家是老王妃的母家, 他若说梦中所见，李凤歧是信他, 还是信沈家？

梦中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演, 叶云亭好几次转提醒李凤歧小心沈家, 可话到临, 却不知该如何开。

他心一震，脑也阵阵发懵。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这竟是他误喝了毒汤死后的形。

因为惦记着沈家之事，叶云亭心不在焉地洗漱完, 便早早歇了。

叶云亭疑惑地上前，心想难是在办老王妃的丧事？

第59章 冲喜第59天 命数（二更）

李凤歧皱起眉：“该我问你怎么了才对，好好的发什么呆？”

在他的梦境里，沈家曾经背叛了李凤歧，害得老王妃死无全尸。那么这一世，沈家送来的信，当真能信吗？

他背对李凤歧，双目阖，脑海中一幕幕飘过的，却是棺材中老王妃支离破碎的，还有李凤歧哀痛绝的神。

她说到此，便没再继续，话中的意思却很明白。

他同老王妃告辞，与叶云亭先回院里去洗漱。只是唤了两声叶云亭，叶云亭却没有反应。

王府中的伙不好，每日只有清粥咸菜，但他却记得那一日，婢女多送来了一碗汤。汤泽油亮，十分诱人。他当时还多问了一句是不是送错了。那婢女却说没错，说本是给王爷准备的，因有剩的，便多给他送了一碗。

老王妃也理解，颔首：“我也只是替沈家传个信，你该如何便如何，不必顾忌我。”她望着李凤歧，缓声：“我心里自是希望你与沈家都好，但若是二者择其一，我不会选沈家。”

卧房里安静来，除了外呼啸的风声, 室只有清浅的呼声。

然而李凤歧却没有立即答应，他垂眸：“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从计议。”

叶云亭闭着，却没有半睡意。辗转反侧好半晌，才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中还是在永安王府里，只是这回却是在办白事。廊的白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着，唢呐声一阵比一阵凄凉。

李凤歧背对他站在灵堂里，面前摆着一漆黑的棺材。灵堂两侧，招魂幡被风得飘飞。

叶云亭心中惊骇异常, 面上却只能不动声地笑了笑：“没事，只是想着皁河的战况，有些神。”

李凤歧见他侧背对自己躺着, 好半晌也不动弹一，只他是真累着了，竟然睡得这么沉。伸手给他将背后的被掖好，便灭了蜡烛。

只是这一睡，又起了梦。

一个个担忧的问题浮现来, 叶云亭又迟疑踌躇起来。

“云亭？”李凤歧拍了拍他的胳膊。

若李凤歧迟早要反，如今皇帝命垂危，便正是个好时机。北疆本就兵壮，李凤歧不论在民间还是在朝堂声望都极，李踪一死，北昭必有大，再加上殷氏叛党虎视眈眈，李凤歧面平定局面，问鼎帝位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