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亭笑：“那王爷先把今日的汤药喝了？”

……

这些日叶云亭将他看得透透的，并不想展如此之快。既然如此，不若就先让他自己猜着。

朱烈砍完柴回来，就见李凤歧面前放着碟饯，他正一手拿着书，一手捻着颗饯往嘴里送。

我总被罚，难不是王爷你太过喜怒无常？

但叶云亭却未答，他瞧了李凤歧一，笑眯眯收起油纸包收袖中，只：“王爷觉得呢？”

那饯颗颗如铜钱那么大，中间的去了，被腌制的透亮，散发着一甜腻腻的香气。朱烈看他一颗接一颗地吃，就觉得腻得慌。

低将饯吃中，品了品香甜滋味，又忍不住：“这是不是就是苦尽甘来？”

李凤歧慢条斯理吃完，了手，才抬眸看他：“你知你为什么总被受罚么？”

“……”

朱烈脚步一顿, 转不不愿：“遵命。”

李凤歧见他走了，方才哼了一声。边上的叶云亭瞧他一，又有些好笑：“王爷心不好，拿旁人撒气什么。”

喝就喝，不过就是一碗黄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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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能得到想要的回答，李凤歧这回却并不太失望。若说之前他还不确定叶云亭对他的心意，经过这一遭，他却越发笃定叶云亭同他一样。

况且两人你来我往地斗法，对于初尝的叶云亭来说，也别有一番趣味。

但叶云亭却不肯遂他心意，未曾说是也没说不是，只似是而非地朝他笑了笑。

李凤歧原本脸是苦的，心也是苦的。但此刻看着递到嘴边的饯，这苦也不苦了，全是饯的甜。

军有几斤几两, 他们都再清楚不过, 所以他急急忙忙就上山来递消息了。

他睁大了睛，试图挽回一：“这柴房的柴不是有伙夫劈么？我现在心如止，这就回王府去等消息。”

“？”朱烈搓搓手：“我这不是好奇么, 王爷你说那殷啸之到底想什么？虚晃一招，诱敌？”

朱烈：？？？

只是他面薄，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等几日不就知了？心浮气躁, 乃为将之大忌。”李凤歧抬眸看他, 忽然朝他笑了笑：“你既然这么闲, 正好去将柴房的柴劈了，也好静静心。”

李凤歧咂摸了一，又振奋起来，痞笑：“我觉得就是。”

“……”李凤歧脸一苦，却还要保持镇定接过碗。

大约是在行伍中待久了，不熟之时，李凤歧还是冷寡言、脾气不好的永安王，可熟悉之后便会发现，这是个为达目的，能死缠烂打不要面的主儿。

他话里有话，明面上说得是饯，实则说得是他与叶云亭之间的关系。

李凤歧听着他一通抑扬顿挫的发言，都没抬一：“既然都知是局，那你急急忙忙来报什么？”

叶云亭见他喝完，忍笑从衣襟里摸个油纸包来。油纸包里装的是他叫厨房准备的饯。他捻过一颗递到李凤歧面前：“今日这是最后一副药，喝完便不必再喝了。”

今日他要是承认了心意，晚上李凤歧估计就能拉着他要圆房。

又忍不住多嘴：“王爷何时吃饯了？”

但这话朱烈不敢说，他心里冒了不太好的预。

既然如此，只能由他向前走，待他走完这前九十九步，只剩最后一步，叶云亭就是不认也得认。

李凤歧在他后咧开嘴，慢悠悠：“现在没有伙夫了。”

叶云亭待他如此周到贴，若不是也心悦他，如何会如此？

“我没有心不好。”李凤歧嘴，一字一句：“我与大公朝夕相对，心好得很。”

两人各有心思，望着对方，扬笑了笑。

说完自侧拿个盒，捧碗熟悉的乌黑汤药来。

说完转就要跑。

他记得自家王爷从前并不怎么吃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