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游记中透的信息，略算一算，游记时间大约在二十三四年前，写游记的女约莫也就十五六岁。而游记中恰提到，玉檀要大一些，是笔者亦兄亦友的存在。照时间推算，二十多年前，叶知礼大约二十一岁，年纪也对得上。

他舒展双臂，放松地坐在李凤歧对面。

他从前怎么就没觉得叶云亭这么白？

是碰巧同名了，还是这笔者的好友，确实就是……叶知礼？

但他动作太匆忙，衣带并未系好，领松松垮垮敞开，正大半白皙膛。李凤歧打看去，一看见他一片浅红，以及浅红蔓延之的两粒红茱萸。

这名字现过两回，一回现时他还以为是个女名，没有放在心上。到这最后一段，他方才发觉，“玉檀”竟是个男人的名字。乃是这笔者的好友，居上京，只偶尔会来百越小住一段日。

但今日他心里憋着气较劲儿，也就不嫌弃药材味儿难闻了。

“我先抱王爷去？”他故作无事。

好在游记并未再过多提及赫连以及笔者愫，叶云亭快将整本书看完，这位赫连也不过现了三四回，回回都是草草带过。倒是游记最后有一段话，叫他凝目看了许久。

李凤歧换好浴衣过来，就见他一脸严肃地盯着腹。

“看什么呢？”

李凤歧一气，别开了。但脑海里的画面却依然挥之不去。

只是这日更换浴衣时，叶云亭忽然发觉自己小腹突兀地鼓起来一块，不似从前平坦致了。他虽不若李凤歧那样肌理分明，但从前腹也还算平坦致。

池里因放了药材，泉被染成了浅浅褐。褐池之中，隐约可见雪白的肢舒展开来，如同淤泥里生的莲藕，白生生晃了李凤歧的睛。

***

——叶云亭也是偶然听见殷氏说起，方才知父亲叶知礼还有个小名叫玉檀。因刚生时非常瘦弱，像个女娃娃，方才取了这么个小名，盼着他得健壮些。

犹豫半晌，到底还是被书中趣事所引，叶云亭心里了声抱歉，翻开书册继续往看。

在游记最后，笔者写:“即将折返百越，赫连送我杞厘，临行前我问赫连可还会再相见，他未答。但我私以为他也是想再见我的。后来回了百越，我同玉檀说起南越所见所闻，又谈及对赫连心思，玉檀却说我发了疯，竟看上了一个南越人。我见他生气，不愿与他争执，但私心却觉得，不论赫连是哪国人，他都是我此次南越之行最大的收获。而且我要收回先前评价，赫连虽确实是个冰块，却并不木讷无趣，若是回再去南越，我要单写一本赫连见闻，将这闷葫芦的所作所为记录存证。”

莫非真的只是恰巧同名？

叶云亭忍不住伸手了那块凸起，眉渐渐皱起来，神十分凝重——好像确实了些，也多了。

他凭什么要不好意思？都是男人，便是给李凤歧多看两，也少不了半块。

叶云亭定定瞧了李凤歧几，在他揶揄的神笑了笑，忽然抬手将系的衣带又松了松，故意大片膛。

李凤歧轻咳了一声，睛挪到别，嘴却不肯安生：“大公这可真是将我当人了？”

玉檀，居上京。

他力作镇定地抬起，却对上李凤歧揶揄的神。

“……”这回换李凤歧了，半晌才吐一个“好”字。

叶云亭的目光落在“玉檀”二字上，有些怔然。

古，可这到底是那位女的私密愫。

——这几日，每日睡前两人都会去泡泡温泉放松心，晚上睡得也更踏实。

“……”面红耳之际，心里却又涌起一不甘来。

叶云亭思索了一番，想不结果，只能将这事在了心底，寻了其他书来看，不再费神思虑。

如此在庄上待了四五日，晚饭消过后，李凤歧照例邀叶云亭去泡温泉。

叶云亭一开始还没意识到他话中的意，待回过神来，注意到松垮衣领时，总算意识到什么，连忙拢了拢，耳尖微。

叶云亭扬了扬，将他抱起小心放池里。待他坐稳之后，自己却并没有离开，而是就在李凤歧对面坐了来——因为寒毒未清，李凤歧泡得池是药泉，里放了不少调理的药材。先前叶云亭嫌弃一药味，都与他分池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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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从未听说叶知礼有这么位关系要好的好友兼妹妹。若是真有这么个存在，以殷氏的妒，必定会提起。但他却也从未听殷氏或者府中老人们提起过这一号人。

叶云亭一惊，意识抬收腹，故作无事：“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