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已经对他心生戒备了。

殷家是为李踪事，结果事败，皇帝却保不住人，殷家必不会轻易揭过这桩事。

结果成婚不过三年，母亲便难产去世。不一年，父亲续娶殷氏，又一年，殷氏有，而后生了叶妄。

殷家既敢与李踪合谋，除玄甲军取而代之，那就要好被反扑的准备。

坐镇北疆的朱闻本意只是将他私自离开冀州、潜渭州之事拿来文章，却没想到顺着查去之后，却发现殷承汝竟与西煌商人有所往来。

“王爷是有意拉拢舅父？”叶云亭闻弦歌而知雅意，他语气有些迟疑：“只是我与舅父实在不亲近，恐怕帮不上忙。”

李凤歧遗憾地啧了一声，到底还是说与他听了：“殷承汝是没有谋逆之心，但他与西煌有往来却是罪证确凿的，朱闻前日方才快加鞭将证据送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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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件事加在一起，这回殷承汝就是有一百张嘴，也洗不清通敌叛国的罪名。

听娘说，他母亲年幼失怙，与舅父相依为命大。兄如父，后来舅父考取功名，官至大理寺少卿，对唯一的妹妹十分呵护。当年他父亲已经袭了齐国公的爵，却上门求娶，舅父觉得门第相差太大并不太同意，但无奈母亲心仪父亲，加上父亲多次保证，才迫于无奈同意了这门亲事，

而

渭州盛产猎隼，而冀州又与渭州相邻，往年殷承汝常常会寻机会亲去渭州搜罗品相好的猎隼。彼时李凤歧与殷家之间并无仇怨，对此也就睁只闭只，偶尔朱烈还会与之比一比，看谁捕到的隼最好——被叶妄转赠给叶云亭的猎隼阿青便是如此来的。

说完当真低眉敛目，开始泡茶。

但如今两方起了冲突，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从前任何一个纰漏，便都可以拿来文章。

这句话听着十分耳熟，上一次在轿里时，李凤歧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便……

“殷承汝一死，殷家犹如断了一臂，对皇帝必然也会心生怨怼。”叶云亭接着。

“大公想知？”李凤歧挑眉，扬了扬：“附耳过来，我说与你听。”

舅父大约是记恨父亲的薄寡义，连带着对他也并不喜。

反叛逆却是莫须有之事，他好奇朱烈那儿能有什么证据能给殷承汝定罪。

“没错。”李凤歧笑：“这回还要多亏了王且，不是他动作如此之快拿到了调兵书信，殷承汝和冀州军上齐心抵死不认，也没那么快能定死他的罪。”

朱闻抓住了那商人，自商人手中拿到了殷承汝与之来往的书信。书信大多是谈论猎隼买卖之事，大多都不名，唯有时间最近的一封，涉及一只品相极好的猎隼，易金钱数额大，殷承汝似无力一笔付清，方才加盖了私印，以作保证。

私自调兵囤兵，与西煌商人往来，而偏偏在这个时候，西煌军还有了动作。

“其实这本也没什么，以殷家的地位，李踪不会轻易杀他。”李凤歧笑了一声，叹息：“可惜他运不好，朱闻派去的探探到，就在殷承汝囤兵边界五日后，西煌军中也有异动，有一小支锐陈兵两国边界。”

叶云亭及时打住，没再继续回忆。他目警惕，：“罢了，这等机密要事，我还是不听为好。”

李凤歧中掠过狠意，冷然：“殷承汝这回，必死无疑。”

“……”

殷承汝是殷啸之的嫡次，位至冀州刺史。位权重，也颇有能耐。但只有一，他十分痴迷于训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