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亭，云亭？”

当初他将将重生，浑浑噩噩，前世诸多事充斥脑中，反而叫他越发混沌。更何况，后来他与李凤歧接渐多，觉得他虽然冷漠寡言，但实则面冷心，并不似传言一般凶恶可怖，上一世季廉提起过的零星话语，自然也就被抛诸脑后了。

“我等无能，请王爷赐罪。”侍立的四人闻言跪，领之人将事经过一五一十地说来。

黑暗中忽有一白影缓缓而来，竟是韩蝉。

从叶云亭的角度看不见里面躺得是谁，但他却听见李凤歧颤声唤了一声“母亲”。

遗是他们找了许久才拼起来的。

*

四人见状只得放刀，将一路行来的事又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若是王爷早些答应与我合作，老王妃就不必死了。”他指尖着一封信，递到李凤歧面前：“王爷看看吧，这是沈重予前几日送给陛的投名状。”

然而不等他伤怀，前的画面却又忽然一转，他恍惚一瞬，便又不知过了多少日夜。而此时的李凤歧被五更搀扶着，脚步虚弱地走向一副棺材。

韩蝉一笑，自袖中又掏一只小玉瓶：“这是第二粒解药，这一回，王爷总该心甘愿与我合作了吧？”

李凤歧走上前，费劲推开了棺盖，了躺在里的人影。

“没能护住老王妃，我等自知死罪难逃。如今老王妃遗既已送到，我等愿以死谢罪。”四人说罢横刀于颈前。

李凤歧接过，展信看完，脸越发郁。

李凤歧垂眸看着他手中的解药，良久，终究是伸手接了过去。

李凤歧面上没什么表，他定定瞧了四人几，摆了摆手：“你们活着还有用，将荣到上京路上的事完完整整地给我说一遍。”

朱烈闻言大喜，应之后便悄然离开。

即便知这只是梦，叶云亭还是看得心都揪了起来。他数次伸手想去给他一嘴角的血，手掌却都穿过了他的，始终无法碰。

“看来王爷已经猜到了。”

“可王爷你的……”朱烈神一振，可瞧见他动弹不得的模样，又迟疑起来：“不若我先带王爷离开上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此时此刻，他瞧着李凤歧的表，却忽然又想起了季廉的这一番话。

他颓丧坐在床侧，看着李凤歧呼微弱的模样，心想原来上一世的永安王，竟曾沦落到如此地步么？

一气，：“你放心，玄甲军一众将士的命，我会叫李踪与殷家，血债……血偿。”

他开瓶，将解药倒一吞。他边沾了血，衬着惨白的面，如嗜血恶鬼，煞气人。

叶云亭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一阵心惊。

他看着面如恶鬼的李凤歧，忽然想起了上一世季廉祭拜他时曾随提过的一件事。

他一走，李凤歧便克制不住地吐一血来，他狼狈地趴在床边，暗红的血自齿溢来，染红了床褥。他却似已习惯，趴了好一会儿之后，方才竭尽全力将翻了回去，等重新躺好时，额青暴突，十分可怖。

自副都督朱闻带领十万玄甲军起兵造反，尽数被剿灭后，永安王中毒命不久矣的消息也终于被传得沸沸扬扬。在荣休养的老王妃得知消息，便给涅沈家去了信求助，同时立刻自荣动赶回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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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黑着，院却没有灯，只能凭借着依稀的月辉视。

他呼一窒，疾步上前，却见里面躺着的竟然是老王妃的遗。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凤歧俯盯着棺材里的人看了许久，方才艰难地直起来，惨白的面孔在黑暗里瞧着竟有些瘆人。

他们几人原本是李凤歧派去暗中保护老王妃，在必要时刻则护送老王妃回的。但他们迟迟没等到李凤歧的传讯，反而是老王妃忽然要动回京，他们只得暗中相护。却不料在上京之外遭遇了袭击，几人拦杀手，让护卫护着老王妃先逃。却没想到等他们解决了杀手追上去时，却发现护卫尽数被屠，老王妃更是被刀斩杀。

抬棺的四人小心放棺材，垂手静默地立在一旁。

叶云亭心震颤，满俱是酸涩。

李凤歧神不明，良久才咬牙切齿地冷笑了一声：“又是沈家。”

季廉曾说，永安王当了皇帝之后，比从前更加冷漠暴戾，对杀了不少朝臣，对外穷兵黩武征伐不休。虽然对方将他从国公府里救了来，但季廉却惧怕他的凶戾。不愿意留在中，准备等治好了，就往南越去看看，寻一安宁的地方度过余生。

“不必。”李凤歧眉宇皱起来，似乎难受至极，却还是忍着痛楚：“你照我所说去准备药材，我有办法，或可试一试暂时压制住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老王妃不知是经历过什么，遗是七零八落地拼凑起来的，在暗夜里瞧着，叫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