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看他的神里带着厌恶，说他肖想不该得的东西；父皇三番五次敲打训斥他，叫他莫要生旁的心思；就连母亲也语气怨恨，说他不该与大哥争，早知当初不生他还太平些。

可实际上呢？

——有一年冬日，他撞见了喝醉了睡在丛里的二哥，冬日天寒地冻，睡一夜怕是会冻死人。他上前把人叫醒，让人将他扶了回去。二哥临走前，自袖里掏一包糖豆给了他，对他说“二哥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最吃的糖豆，你若是心里苦了，就吃一颗，可别学着二哥酗酒”。说完便摇摇晃晃地走了。

白衣赤足，袍袖被烈烈风得鼓起来，像一只粉碎骨也要奔向自由的鸟。

二哥鼓楼死了，这是皇家丑事，皇爷爷震怒，命人封锁了消息，同时彻查伺候二哥的人，那些被有意掩盖的腌臜事也被翻了来。皇爷爷将父皇叫去狠狠训斥一番，将从前那些人杀的杀，遣散的遣散。

医官说他受了惊要休养，他搬到了更好的院里，皇爷爷甚至还来东看过他两三回，新伺候的人待他恭恭敬敬，吃喝用度都是好的，他以为以后都能有如此快活的日。但没过一个月，就什么都变了。

父皇还是太时，就贪图，东之中人如云。他母亲虽然有太妃之名，却不得父皇，后大权旁落他人之手。好在她虽然不受, 却有个受的好儿。

那一日他最后也没有去找李凤歧。

他那时候年幼，尚且不懂他话中意，只是瞧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像一只摇摇坠的白鸟。

后来大哥死，尸运送回，他看着父皇哀戚疯癫又隐恐惧的表，

哥, 本该是他最为尊贵。

后来老师同他说，皇家不比寻常人家，要想好好活去，你得去争，去抢。旁人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他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并力行地践行。

二哥只比大哥小一岁，生母是个没有位份的人，他对他印象最的就是红的脸和满酒气，还有一把有些化了的、黏糊糊的糖豆。

二哥死后，他和剩的两个，境遇反而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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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不懂，只觉得又回到了亲看着二哥鼓楼的那一日，无助恐惧，如坠冰窟。

然后他就真的亲见着二哥自鼓楼上飞了来。

那一年他七岁，本是要去寻李凤歧，一转，却看见了自鼓楼上纵跃的二哥。

他的吃穿用度还是最好的，人们明面上还是待他毕恭毕敬，但他们会在没人地方掐他、咒骂他，甚至用针扎他，还会威胁他不许跟皇爷爷告状，因为这是他母亲吩咐的，是对他的惩罚。

父皇嗣不丰，除了他们兄弟，只有一个儿两个女儿。而在这四个儿女里，他最的就是大哥，早早就请封了皇太孙不说，更是自小带在边教养。可与之相对的，却是他对其他女不闻不问，甚至有意地纵容人打压他们，刻意将他们养成了废。

他的一个哥哥，两个，甚至包括他自己，自小就生活在人的打压欺凌当中，活得唯唯诺诺，窝无比。他到现在还记得，他亲看着二哥自鼓楼上来的形。

他恐惧又茫然，好不容易才寻到机会去寻李凤歧，却得知李凤歧要去北疆从军。他哭着求李凤歧不要抛他，但李凤歧却说以后会常常给他写信，等他成了大将军，就回来接他。

李踪亲看着他坠落来，鲜红的血染红白衣，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脸上，粘稠，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