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岐端着茶杯的手一，随后便笑起来，底涩然一片：“你说得对。”

“也许是为了怀念？”他其实想问那个兄弟是不是已经不在世了，但又觉得太过唐突，便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李凤岐摇：“是另一个名。”

牌位上不能刻名字，是因为不能有名字。

韩蝉当时对他说：“李乾得位不正，李踪步他后尘。这北昭江山早已经如大船腐朽将沉，王爷若是愿与我合作，以你我之力，改朝换代易如反掌。事成之后，我便将你的世原原本本告诉你，届时你当皇帝，我宰相。”

人死了，却连名字都不能留一个，甚至连牌位上都不能刻上名字，对一个母亲来说。该有多煎熬？

他低垂着眸，回忆着已知的线索。

老王妃生了一对双胎，还有一个胎死腹中，不吉利，所以习俗，死去的胎儿不能葬，不能刻牌位。即便是早就已经取好的名字，也不能用，只能给了另一个活着的孩。唯有这样，才能证明这个死去的孩，曾经来过。

“你觉得，什么样的形，一个母亲才会把原本给另一个孩的名字……给了他的兄弟？”

老王爷与老王妃都不是墨守成规之人，假设他真的有个双胎兄弟生后便夭折，以他们的格，绝不会因为“不吉利”这样的荒唐理由，便将孩烧了骨灰弃于荒野。况且就是退一万步说，

李踪是他自小护到大的弟弟，他绝不可能为了韩蝉一番话以及虚无缥缈的世与仇恨，便背叛李踪。

那日韩蝉来寻他，说他并不是老王爷的亲生孩，他的亲生父母乃是被李踪的父亲、显宗皇帝李乾所害。正巧当时老王妃怀六甲即将临盆，老王爷便收留了刚生的他，将他充作了自己的亲养大。他虽没拿实质证据，却列举了诸多疑，让他去找老王妃求证便可知真假。

他说得有些绕，叶云亭理了理才听明白，可他并没有听说永安王还有兄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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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岐是父亲取得名，章却是母亲所取。

李凤岐曾经一直想不通，李踪在位三年，期间一忌惮他的苗都没有表来。他不信李踪的伪装能瞒得过他。现在李踪忽然对他动手，他中毒势弱是一个缘由，但更有可能的是，韩蝉同他说了些什么。而能挑拨李踪立刻对他动手的事，很有可能与他世相关。

韩蝉当时拂袖而去，只说他必会后悔今日选择。

韩蝉走得每一步棋，都在迫他放弃李踪。同时也是在提醒他，他的世另有隐。

叶云亭隐隐心惊，但还是如实：“也可能是那个死去的孩，不能有名字。”

李凤岐摇摇：“若是这样，那个没有名字的兄弟岂不是太可怜？若是母亲很这个孩，怎么会忍心如此。”

韩蝉所说的疑，与李凤岐的一些猜测恰巧合上了。当时他虽然半信半疑，却因为李踪的缘故，拒绝了他的提议。

父亲叫他“凤岐”，母亲却总叫他“章”。他打小便习惯了两个名字，旁的人不清楚，也只以为“章”是他的字，他也从未与人解释过。

叶云亭不明白他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但还是颔首：“昨日我听老王妃唤过，是王爷的字？”

李凤岐垂着眸，几乎已经确定了韩蝉说得是真的。

后来，便是他遭人暗算中毒，而李踪趁他脉被毒药所毁无法动弹，将他囚于王府折辱等死。

李凤岐说：“我还有另一个名字，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