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现在连一丝丝的倾向都不能表，否则天人诛笔伐事小，动摇朝堂和军心事大。

叶云亭听得直，见他还要往说，连忙识相：“我明白了，我歇在正房。”

若是他当真命不久矣便罢了，只要李踪得隐晦些不留确凿证据，知之人也不会为一个将死之人得罪皇帝。

今日事一桩接着一桩，他实在是有些累了，也没端着装相，边说边已经迫不及待地起了。

他尚未反应过来，就见李凤岐抓起漉漉的发尾，用布巾包裹住，细致地。

叶云亭一听，便立刻放了笔，了手腕：“那我就先去歇息了，王爷也早些歇息。”

与李凤岐熟悉后，他便少了生疏拘礼，多了随意自在。

李凤岐原本在教他如何登记造册更简便明了，见状便抬手挥退了侍女：“今晚就到这里，余的叫人循例记录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的东西。”

叶云亭便呆呆地依言坐了，过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样的行为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了，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语气迟疑：“……要不叫季廉给我。”这小事岂能劳动永安王大驾。

至于他不合，那便要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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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李凤岐放手中的书，见他发梢还滴着，不赞同：“发要及时烘，如今天冷，易染风寒。”他说着招招手：“来。”

“那明日外就都知，永安王与王妃夫夫失和，成亲半月便分房睡。”他慢条斯理地列数可能的形：“又或者说永安王对陛心存不满，冷待赐婚的王妃。”

“那皇帝现在肯定憋屈得很。”叶云亭小声嘀咕了一句，想到这时候皇帝或许正在里气得脚，甚至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便忍不住笑起来。

如今也不用因为担忧安危问题，三个人挤在正房里歇息。

他直愣愣地站着，李凤岐动作不便，抬眸，又：“坐。”

但偏偏他没有死，而且兵权声望尽皆在握。

叶云亭如是想。

李凤岐满意颔首：“你先去洗漱吧。”

李凤岐颔首：“他心小，估计得好一阵睡不好觉。”

气多伤，希望陛保重龙。

叶云亭迟疑：“正院都收拾来了，偏房当可以住人。”

既是里挑来的人，那他们方才一番话多半要传皇帝耳朵里。

这是为了告诉李踪，如今天人都知永安王死不了，你不仅动不得我，还得继续表演兄弟。

“等会我叫季廉给我烘。”叶云亭不解走到床边，手中的布巾就被李凤岐接了过去。

“莫动。”李凤岐轻叱了一声，神看起来平淡如初，似乎没觉得亲自给人拭发是个不太寻常的事。

不提两人自小的谊，只说这三年来，他扶李踪登帝位，替他杀逆臣守边关，功勋无数却从不携功震主，不结党不徇私，甚至主动退避北疆，所作所为挑不一错来。李踪要想动他，也要看看边关将士同不同意，看看御史台同不同意。

等磨磨蹭蹭地洗漱完去，发觉李凤岐已经换了中衣，偎在了床上。

“……”叶云亭茫然地瞪着，僵着不敢动弹，任由李凤岐给他将漉漉的发一。

慌地消除证据，伪造君臣和睦的假象。

自古以来，帝王鸟尽弓藏杀有功之臣都难免被诟病，李踪的王位才坐了几年？他本没胆量光明正大地杀他。

……

他说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正在汇报赏赐条目的侍女听耳中，连声音都僵起来。

心里则想着可能是上次风寒的阵仗太大，把王爷给吓着了，生怕他再来一回。

叶云亭吐一气，赶溜去了浴房。

叶云亭察觉异样，看了那侍女一，见李凤岐毫不在意的模样，便也不理会她。

浴房已经备好了，叶云亭褪去衣，将自己沉中冷静了一会儿，方才平复来。

虽然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桩婚事只是走个过场，不论是他还是李凤岐都没有当真，但听李凤岐一一个“夫夫失和”“冷待王妃”，还是觉得隐隐发麻。

温的气息吐在耳廓，李凤岐瞥了他一，见他浑然不觉地与自己挨在一，嘴动了动，到底没有声提醒。只嗤了一声：“他是要面，但也更怕朝中人心不稳。”

现在府里伺候的人虽多，但都是里的人。理说李凤岐应该不会叫他们近伺候才对。

“你去哪歇？”李凤岐见状挑眉。

叶云亭探探脑地张望：“谁伺候王爷洗漱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去昭和正街走一趟的缘故。

林林总总的赏赐太多，叶云亭录了两页，便打起哈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