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虽落魄了，神却半没变，一样的冷，仿佛藏了冰雪。

怒斩三名大臣，方才镇住了一帮蠢蠢动的老臣。

思绪一打岔，手就重了一些，一声闷哼将叶云亭从沉溺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一凝眸，恰与一双冷冰冰的凤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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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亭皱眉：“不是要？”

这一世他虽然也是被迫嫁王府，但心态已然平和许多。

他还记着上一世李凤岐替他照看季廉的恩，愿意在这段时日里好好照顾他。虽然不知上一世他的毒是如何解的，但他是实打实地病重垂危，不是想报恩也好，亦或是不忍见北昭战神如此被折辱也好，他都愿意竭尽所能让他过得好些。

叶云亭看着满狼狈的男人，缓缓吐一浊气，扬声叫等在外间的季廉去打一桶来。

“我找不到厨房在哪儿，那些婢女都跟哑似的，不问什么都没反应。”季廉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等再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嘴都合不拢了，捂着嘴惊：“永安王怎么这副样？”

然而还没等他开，就见躺着的人嘴颤动，嘶哑地吐一个“”字。

叶云亭与他对视数息，脑中飞快想着该如何介绍自己的份。

季廉很快打了过来，只是却只有一盆冷。

况且，上一世他死后，不知为何魂魄一直困于墓中并未消散。几年后重获自由的季廉来祭拜他，絮絮叨叨地在他墓前说了许多事。其中就有提到，他死之后不到两年，永安王便起兵造反，带兵杀上京，当众斩杀了皇帝李踪后，又血洗

否则不至于如此折辱一个命不久矣的病人。

说罢，便疲惫阖上了。唯有额角蹦的青与前剧烈的起伏彰显他不平的心绪。

这事就是说去都未必有人信。

这人的脸也不知多久未曾洗过，嘴角和还残留已经变黑的血块血渍。的衣襟更是被黑红血迹与褐汤药染得一片狼藉。

至于兄弟谊，或许从前有，但登基为帝之后，却未必还剩多少。

他不知这时候的李凤岐是否已经知自己被皇帝赐了个男王妃。若是还不知，他贸然说来，或许就是雪上加霜。

李凤岐明显不愿意理会他，叶云亭无意刺激他，迟疑一瞬便放帕退了去，想着等他平静一些再与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他一边代着，一边小心用沾的帕给李凤岐脸。

当然，这些都是叶云亭听途说来的，真假如何他无分辨，但历经两世之后，他唯一能确定是，今上必定是忌惮永安王的。

他自己则去把屋里的窗扇都打开通风透气，这屋大约是闷了太久，除了帐幔上散发的汤馊味儿，还混合着尘灰味和的霉味，别说是病重之人，就是他在里面待久了，也有呼不畅的窒息。

而自金銮殿一怒后，李凤岐的凶名又更上一层楼。

看来已经知了，叶云亭心想。

叶云亭心中叹息，一代枭雄，竟然沦落到如此境地。

“罢了，冷应该也能将就用，”叶云亭松开眉，看一床上的人，脱掉厚重的喜服外袍，卷起袖，将帕在中浸后拧：“王府里的事我得空再跟你说，你先去找找看有没有净的被褥，顺再多打来，今日要先把屋收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