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的极重，横平竖直，行文严谨，字清瘦却暗藏锋锐，给人一烈的压迫和束缚。

江煜写完字之后，已经离着韩时卿极近了，转说话时，嘴几乎贴到韩时卿的右脸，他小声提醒：“少爷莫要忘了，我现在姓韩，名韩煜，不是什么九皇，只是先生的一个小书童。”

“江煜。”韩时卿将手从江煜手里回来，又把这小的脸往外推去一大截，才问：“你为何一定要缠着我？你就不怕我将你的份告诉阿爹，到时候你可真就是死路一条了。”

“我不怕呀。”江煜笑的灿烂单纯，他说：“因为我知你舍不得我，你是不会看着我死的。”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韩时卿几乎咬牙切齿地询问。

“直觉。”

***直觉！

“啪！”韩时卿将书卷扔在江煜的上，揪着江煜的衣服领把人拎起来，重地了几气，拳都举起来了，却到底没有落去。

“时卿！你什么？！”卢德申见状，赶忙制止，“快将他放来，好好的，怎的突然打起来了？”

韩时卿与江煜对视，一双睛几乎要望到江煜黝黑的眸。

他真是恨透了江煜这游刃有余的态度，他真的很想杀了这小，但又确实不了手。

旧历七十二年，远安帝令让镇北将军府对皇们执行肃清，当时韩时卿才十三岁，力旺盛，晚上不睡觉，就偷偷跑去看难得穿铠甲的韩靖宇，结果却看到那银灰的铠甲上遍布刺目的红，他见着何怡然给韩靖宇卸甲的时候满泪光，那铠甲丢在地上，韩靖宇的衫，里面也全被血浸透了。

他听到娘不住地说：“真是造孽啊，我们这的罪，如何还啊？”

那日之后的好时间，爹和娘的脸都不太好，后来何怡然就经常跑去庙里烧香拜佛，看着就像真的去赎罪一样。

发动肃清事件的时候，江煜只有七岁，如今浪五年，生存已是不易，而且他现在还什么都没，让他动手把江煜杀了，他不到。

颓然地松开江煜的衣领，韩时卿秀丽的眉染上重的疲惫。

“方才是学生鲁莽了，还望先生见谅。”他对卢德申说：“学生突然有些不舒服，先生今日的课能否就上到这里？实在抱歉了。”

这时候是个人都能看韩时卿状态不对了，卢德申没有多问，只是应允，留了些作业给他，便宣布课了。

韩时卿没等卢德申和江煜离开就先行走了书房，韩山在旁边为他撑伞，一路回了自己的小院。

江煜目送他离开，轻笑了，将自己的领整理整齐，而后将桌上韩时卿的“画作”卷成卷，自己的衣袖里，才上前帮忙卢德申拿东西，随着对方离开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