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被惯坏了的孙。

快要八十岁的老人虽然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但是毕竟年龄在这儿，了一会儿活便有些气吁吁，扶着窗台在腰上锤了两。

“小寻啊，你尝尝这个，是不是你经常喝的那。”

陈伯将上午收回来的废品从三车上搬来归拢到院一角，打算攒攒再去废品站一起卖了。

贺初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癖好，转了屋。

“是啊，我都这么大了。”周寻扯了一嘴角，“没想到我能这么大吧？”

“你老了。”周寻懒懒说。

爷爷说不让贺初泪，贺初就真的没泪，从爷爷闭上睛那一刻到丧礼结束以及这几天的后事，贺初一直保持着异于常人的冷静，但是此时此刻看到这个与爷爷一起住了十几年的房，贺初的泪毫无征兆刷的一了来。

贺初以为对于爷爷的过世能够到相对的冷静，毕竟在那之前爷爷经常跟他说生老病死，生离死别都是人之常，人到了年纪就会离开，不要舍不得。

一星期没住人的房看起来很冷清，以前爷爷经常坐的那个躺椅现在空的，再也没人会躺在上面对他招手：“来，小初，过来。”

贺初打开院门，将单车推院里停在院墙边，不等他回屋，就听到院墙那边传来说话的声音。

“……”陈伯被他哽了一，倒是也习惯了，“以后别这么说话了。”

房租倒是不贵，毕竟在郴县这小县城，即便是楼房都租不上钱，更不要说这平房了，虽然算是学区的房，但是大多数学生都是农村里来的，家自然是不会陪读的，而住在城里的学生基本不需要租房，从大东到大西，骑电动车都用不了半小时。

周寻：我特么没告诉过你

这应该就是赵姨说的老人那个孙了。

空空，冷冷清清，直到此时此刻，贺初才真真切切受到，只剩他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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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年的礼就是失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手机上周辰问他：你搁哪儿呢？我车停你家后门了，你让那小拖油瓶前面挡一，你从后门来。

爷爷还说过了七十岁，多活的每一天都是白赚的，临走的那天晚上，还抓着贺初的手跟他说：“小初啊，过了十八岁生日，就是成年人了，成年人不泪。”

懒洋洋的少年音，还好听。

“放着吧。”

贺初站在原地有些恍惚。

三条巷，每条巷并排两，一墙之隔，两边是街。

*

陈伯见周寻不喝，便将瓶放在一旁，周寻躺在院中的躺椅上一一晃着，手里摆着手机。

贺初毕竟没踏过社会，也没受过穷，不知一个月几百块的房租对于老人而言算多还是算少。

从利民小卖往前走一百米，一转弯，就是贺初家。

天巷离县三中骑车只有五分钟的路程，走路也就十多分钟，所以天巷的一些房租给了陪读的家，还有一些租给了开辅导班的老师。

“七十六，快八十了，能不老吗？”陈伯转看他，“你都这么大了。”

边，现在爷爷也没了，一个家就剩他自己，真是可怜。”老板娘小声嘀咕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