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无论谁买到手，都会藏起来舍不得喝。钱真人，今日恰逢其会，不如你打开酒坛，让我们闻闻味。”

一齐向他行礼，称“院”。

但钱誉之依然摇：“虞院，就算加上你的三千，还是不够。宝换宝，只灵石可不行。

“你先可惜自己吧。今天又借了三千，老规矩，这里签字画押。”

荆荻，虞绮疏一怔，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是一个名字。熟悉又陌生的人名。

势不太对，虞绮疏也摸不准钱誉之什么意思，有些担心地看向宁危。万一打起来，自己如何同时制住两人？

虞绮疏心中五味杂陈：“这么多年，你有听过他消息吗？”

话音未落，“铮”地一声脆响，一雪亮月光劈厅堂，众人心一凛，不由闭目一瞬。

说罢也不众人作何反应，自己摇着“和气生财”的折扇，转上楼。

有懂酒、好酒的散修大喊起来：“此等好酒，独一无二，可遇不可求，已是无价之宝，当然万金不换，诚意才换。”

原来不是月光，是一柄鞘宝剑。剑锋狠狠地三寸，光的地砖却没有一丝裂纹。

“可惜。”

钱誉之甩手，一本厚厚的账册扔在虞绮疏面前。

“此剑名为银钩。剑不离，伴我多年。够了吗？”宁危语气平静，好像掷剑而的不是他。 剑微微摇晃，反烛光，照众人各异的神。

“再好也不过一坛酒，谁拿命去换！”

果然，天际云聚散，一曲折黑影横贯空中，似有蚊龙隐于云雾，正是虞绮疏的坐骑。

当年明月湖上，荆荻剑暴起，自斩一臂。他已记不清那人说过什么。

宁危低，伸手探向腰间宝剑。

“也不是没人过，也不是第一次了。”钱誉之想起旧事，“这次定价不算，薄利多销，希望比上次赚的多。”

钱誉之缓缓吐两个字：“荆荻。”

宁危向虞绮疏和青黛致谢。

只记得那夜明月悬，少年神决绝，鲜血泼洒，湖寒凉刺骨。

他心中叹，想来今天闹这一场，不为剑也不为酒，应只为见故人、解心结。

众剑修顿觉不可思议，呆呆盯着他背影。一掷千金是风潇洒，一掷万金是狂妄荒唐，一掷宝剑……那是疯癫。

钱誉之用看傻的目光看他：“我是来赚钱的，等我赚够半月，这剑当然是还给他，我留着又没用。”

钱誉之摇：“散修盟成员遍布四海，他们都没有消息，我能有吗？”

用钱真人的话说，“以稀为贵，再好的东西，卖久了也不值钱、不稀罕了。峰桃我们不再卖，让它有价无市，以后有机会，我们卖虞院墨宝。”

虞绮疏不解：“什么上次？”

宁危没有多看一地上宝剑，没有多说一句话，拎起酒坛，扬而去。

“那可真是虞院？”“今天是什么大日？”

钱誉之松开手，大笑：“快，我就喜跟你们这人生意。”

虞绮疏快步追上他，走书房顺手关门，语气放：“你何必他弃剑？你想要什么剑没有？我找学院铸剑师，给你柄一样的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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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墨宝没意思，亲笔写的欠条当然更好。

剑修们先轰然爆发一阵议论：“怎么能要剑修的剑？这是安立命的东西！”

钱誉之朗声吩咐大堂事：“半个月，谁能拿起这柄剑，这剑就归谁！三百灵石试一次，门登记取号排队。”

虞绮疏放心，主动给他倒茶：“不知宁危了什么事。剑修的随宝剑，怎能拿来买酒？”

青黛忽然阻拦：“且慢！”

虞绮疏默默看了钱誉之。其实他的钱都存在钱誉之那里，对方说替他打理，还跟他讲什么“零存整取”，他又听不懂，总之这么多年来，一块灵石没取过。他每逢大额支，还要找钱誉之借。 此刻他说自己钱，听上去豪大方，其实兜比脸净。

是了，就是荆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