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妖不与他为友，雪山大王却不一样。

这一次，灵山真的没想到。他只知孟雪里在人间合籍了，但龙困浅滩必咬人，大妖怎么肯轻易就范？

孟雪里：“我记得。”

他来见灵山，本来有一些问题要问，比如对方为何选择背叛，对建设妖界有何构想，如今什么也不想问了。因为他意识到，本无法与对方沟通。

一瞬，灵山形消失，孟雪里再追。两影现在桥。

灵山仰天大笑：“你不到的事，就以为我也不行？你看好吧！”

说到最后四字，声音渐远，影已在十余丈外，飞墙。

两妖，不，一人一妖终于正面相对。

他们起起落落，迎夜风飞遍整座风月城。

孟雪里沉声：“用血与火祭旗，用恐惧坐稳王位，没有妖与你肝胆相照，你形影相吊，真的快乐吗？”

孟雪里皱眉不解：“阿雀撑船，你捞鱼，我在船煮酒。”

孟雪里将双剑接作枪：“见起意又如何呢？”

“你睁看看这妖界。这里有脑又有妖力、还有改变妖界决心的，只有我们两个，我们才应该在一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想杀孟雪里是真的，想见孟雪里也是真的。等他真正站在最，又觉得江山寂寥，英雄寂寞。

孟雪里哑无言。

烟。酒池、树燃烧倾倒，珠玉、散落碎裂。一阵阵浊浪腥风中，大妖显大原形，因为醉酒神智不清，横冲直撞地奔逃。地动山摇，无数小妖被踩成泥，或被撞飞，在火海中挣扎。

湖面波光粼粼，五彩斑斓。此地距离妖王甚远，变故消息还未传来，仍有小妖嬉戏游冶，忽见两影从天而降，吓得四散奔逃。

回忆如袭来，昨日历历在目，孟雪里神愈发冰冷：“你到底要让我看什么？”

旧友重逢，仇人见面，没有红，只余生死相见。

夜风起灵山墨袍，像翻腾的黑云。

寂寞到晚上孤望着画晒月亮，与误殿的小鸾鸟逗趣说话，怀念过去与朋友同游的好时光。失去之后，才倍珍贵。

灵山：“这里，也是我们在人间玩过的地方。我们走街串巷表演‘上天摘星’的戏法。你演小貂，我演绳，你记得吗？”

灵山不屑：“你就不是形影相吊了？谁理解你的抱负，是雀先明那孩童心智的废妖，还是赤初、飞羽那两个天真蠢货？”

灵山指着地炼狱般的景象：

小鸾妖力逝，不足以维持人形，化作浑淌血的鸾鸟，被碧游捧在掌中。赤初灵机一动，一手扶碧游，一手打开一只锦，顿时风生起，一泓河自中倾泻，为他们冲开一条去路。

孟雪里心气平复些许：“我已有侣，还有家。”

灵山笑：“我建造这座城，并非汇聚三界胜景，而是纪念我们的好回忆，你喜吗？”

曲折的小桥，连绵的粉墙青瓦，光映着明月。

吼声。

“我疯？你说要一统妖界，带领妖族走向盛。我相信你跟随你，可是你都了什么？‘大妖不能吃小妖’，你不觉得可笑？”

灵山要至无上的权力，要不可阻挡的力量，还要真心真。他想拥有一切，并认为自己值得。

第148章 地狱之境

可惜灵貂傲威严，只有失去一切，穷途末路，山尽枯，才能安心留在他边。

孟雪里摇：“你疯了。”

灵山讥讽，“真可笑啊。过去数百年时光，是谁陪你度过？是我！你骨相成人，本还是妖，妖怎么能慕一个人？你不过是见起意！”

孟雪里：“整个妖族的化，是千年大计，不能只靠一两只大妖的步。让每个小妖都有安全，妖界才会真正繁荣、有秩序。仅凭你一只妖，最能有多，能打开通天之门吗？”

灵山原雄伟、却笨重，不如孟雪里人战法、兵灵活。他摇一变，化作俊鸷的人形，浮在空中。

他说：“阿貂，我有错的地方，给你赔不是。前尘旧怨，我们一笔勾销吧……”

却见灵山落在琉璃湖畔，拂开一条柳枝，问：“一百年前，我们在界游玩，琉璃湖同泛舟，你还记得吗？”

全城游遍，他重回妖王上空。

赤初吓了一：“这什么东西，幸好我没对着自己开！”

白河大王赠予他防护命的法宝，竟是一瀑白河。

灵山笑意渐，声音也变得轻柔。这一刻，他又是温柔而忧郁的画师、浪漫而才华横溢的艺术家。

孟雪里直觉不好，踏灵气线追他而去。

今夜听闻此言，他好像遭到背叛，无端愤怒起来：“侣？你才认识他多久，三年？哈！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