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喝？来都来了，端什么架，莫非是瞧不起本王？”

但他如今不是圆孔雀，或艳丽煞气的青年，而是一位白衣翩翩的柔弱少年。

雀先明面不改：“我是鹓鶵。”

雀先明：“说来好笑，自我见过灵山大王一面，便心生仰慕。但我只是一只小妖，明知大王不可攀……唉，我犹豫许久，还是想来试试，起码试过不后悔。”

雀先明心想，妖界要完，什么杂碎都敢称本王。

雀先明只见一位满珠光宝气，红的男向他冲来，香粉气扑面，呛得他差咳嗽。他在楼中学舞时，也与这位鸨妖见过几次，却不怕馅，因为当时他是胖孔雀，不符合对方审，不曾被正看过。

“你是哪里妖？”

“先别走。”红楼主声音更温和：“我今日见你，觉得与你十分投缘，你可以把我当哥哥。咱们随便聊聊？”

他忍恶心，忍得面涨红，倒像羞涩。

新王，就成死雀。

从“昆山大王”中得到消息后，红楼主左思右想：“不喜艳女妖，只喜清纯男妖……清纯男妖，说来容易，去哪儿找呢？”

红楼主与客妖们称兄弟：“误会了，这是我一位旧友。我请其他妖招待大家。”

“小妖，来喝一杯啊，喝完就让你过去！”

红楼主大步星走向雀先明，心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不忍则大谋，扮什么就要像什么。

“新雪初晴，妖如其名，很合适你。”红楼主将小妖引僻静雅间，“看你本，你是一只……”

客妖不依不饶：“来，再来一杯。”

“哦，你想参加万妖大会开场舞？”红楼主心中有些失望。

“那真是远得很。为什么到风月城来？”

以往此时，红楼主都会到一阵难言的满足：妖界鸨妖无数，只有他站得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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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早些时候，慢慢设局谋划，以他的手段，骗来一位单纯小妖心甘愿，倒也不是难事。但万妖大会近在前，没有比大会更好的献时机。

雀先明信胡诌：“新雪。”总比小圆好。

他微微皱眉，拢在袖中的手掌微动，刚想一掌拍飞对方，又看见酒盏中的自己，正着一张可怜无辜面容，才勉捺气，接过酒杯喝了。

聊过半晌家常话，白衣少年似乎放戒备：“我听说，楼里有位极乐，舞极好，我来找她学舞的。”

有大妖趾气扬，带着万贯灵珠而来，有客妖惊叹称赞，为开阔界而来；有小妖畏畏缩缩，为改变命运而来。

雀先明正想使手段，忽然听见一声：“且慢！”

雀先明是来找极乐鸟舞姬的。

既要清纯，又要自愿。免得送去之后哭哭啼啼，惹大王心烦。他派心腹妖仆在风月城中四搜寻，找回来的小妖，要么容貌不合心意，要么不合心意，目前仍然一无所获。

他刚楼便被盯上，被搭讪，然后被一群嘻嘻哈哈，油嘴的客妖拦住去路。

两妖你来我往，互拼演技。红楼主觉得这是自己地盘，因而轻敌大意，略输一筹。

这位小妖神清澈，腰笔，气质与靡艳楼格格不，被大妖迫时，又显楚楚可怜、动妖心神的倔。最重要的是，他脑清楚，知非喝不可之后，也不扭作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红尘醉梦楼”华灯初上，彩绸挂，红楼主站在楼上栏杆边，左右揽着两位妖，前后妖仆拱卫。他垂眸打量大堂。如一位大王，带兵巡视自己的产业。

周围群妖忙着看闹。楼中每夜都有客妖拉拉扯扯，只要不闹命大事，就算扯掉小妖的衣服，都不必理会。

雀先明灵机一动，计上心，故作害怕、羞怯的模样：“我很谢你，但是不能告诉你。我要走了。”

但最近他有一件烦心事。

夕西，有的妖结束了一天的营生，而街才刚刚开门。

雀先明略微调整表，走楼中。

红楼主神更加炽明亮，快步楼。

“别怕。”红楼主低声，“你叫什么名字？”

客妖见楼主亲自面，自然要给面，嬉笑着坐回去。

“雀巢山。”

他指节敲着栏杆，忽然前一亮，定神再看，立刻被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