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里沉：“不。但白鹤、紫狐是灵山大王，他们一定知，当年灵山大王毒杀我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雪里赶忙歉：“是我想错了，你莫恼我。”

三只半妖的房间在隔，与孟雪里霁霄房间陈设相同。

幸好霁霄没有。

另一间房，孟雪里正揽着侣往床上拐。白河城客栈特有的床，鱼胶熬炼作光外，里面满温的，上面铺一层薄薄鲛纱，柔舒服。人压上去，声微响，还能透过鲛纱，受到温、饱满的床。

霁霄看着镇妖塔，语气稍：“那两妖可与你有旧？”

那段记忆过于痛苦，孟雪里从前不愿细想，甚至抱着“我已重人，往事何必再提”的逃避心态，没有试图清楚。

蟒何时起意，何时定计，何时开始行动布局，自己竟毫无所觉，细细想来，疑重重。或者说，蟒为何要反，自己可有一对不起他？

霁霄任由孟雪里动作，神温和包容。

褚挠挠猫耳：“好。今夜货，明天一起跑路！”

他揽着霁霄脖转移话题：“良辰景，浪费要遭天谴，我们睡觉吧。”

孟老的意思是……白河大王想上镇妖塔？”

“我觉得孟老的推测有理。”褚说，“白河大王常年住在河底，为什么突然想上天？时间正好赶在万妖大会之前？”

“镇妖塔”不是白河边的观光景，是妖界最危险的牢狱。

孟雪里：“我随便猜的。时候不早，快回去休息吧。”

蟒、灵貂、孔雀，本是三位好友。

碧游关上门，第一次住豪奢观景房的兴奋，却已被忧虑代替。

半妖们告辞后，台安静来。风珠帘清脆作响，霁霄与孟雪里并肩而立，沉默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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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灰生谨慎：“大妖的事，很难琢磨清楚。咱们今夜货，明天就离开白河城！”

为什么现在愿意想？因为有了霁霄之后，生活足够甘甜，他不再害怕任何苦。

孟雪里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妥，半妖胆小，大晚上实在不适合聊这些，有事可以白天说，起码得让童工们睡个好觉。

三年前，他遭受蟒背叛，被追杀至界外之地。事发生时，雀先明在人间游玩，要说谁最清楚“蟒如何策划毒杀灵貂”，必然是当年灵山大王麾，关系最亲近的五位旧将。

前些年妖界战事频频，各地暗行互相接应，已是常事。

碧游对褚：“然后你跟我们一起上路，到了黑山寨，你找那边的暗行伙计躲躲风，如果白河一切太平，你再回来。”

阮灰与碧游对视，好像被这猜测吓到：“如果被灵山大王发现，岂不是要发兵打仗？白河与灵山大战一场？”

霁霄垂眸看他，淡淡：“侣本是一。能为你分担，我心甘愿，你不该如此作想。”

霁霄：“你若愿上塔一问，我陪你。”

这句话没没尾，孟雪里却听懂了。霁霄愿意帮他了却旧事，乐意了解他的过去，就像他时常羡慕嫉妒胡肆，因为后者参与了霁霄的少年时光。

孟雪里回握霁霄的手：“你救我时，我向你承诺重新人、改吃素、忘记过去，谁知都没到。”

想去塔上的妖只有一个目的——救叛妖。

望着那张欺霜赛雪的圣人面孔，孟貂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贼心虚地胡解释：

……

他压着侣，就要解开霁霄外袍襟带，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因为害怕对方淡然开，提“练剑”“修行”之类的要求。

“我就抱着你睡，不别的。除外袍，睡得比较舒服。今夜不打坐，咱们验‘白河床’，这也算特产。大老远的，来都来了……”

孟雪里没有回答，他怎肯让侣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