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里急切：“你救我之前，我们就见过，只是你不知！”

他喜滋滋地说：“我们就该侣。”

但他此时有些不好意思，不敢说得太直白：“好多年前的事了，那年我还不是雪山大王，你还没有成圣……我在寒门城撑船，远远见过你一面。”

霁霄从桥上走过，他抬一望，隔着纷飞薄雪，零落残梅，看见霁霄冰雪似的面容。

他说不去了。

孟雪里惊：“你记得？”

“我本以为你是，霁霄的儿。”还想着要好好对你，个好后爹。

孟雪里乐不过片刻，脸瞬间涨红：“不是，我原本还以为，你是霁霄的……”

孟雪里摇：“你总说没事，什么都不告诉我。”

孟雪里：“他比你伤得重？”

“另一半呢？”

孟雪里静静听着，淡淡喜悦淌心中，忽然他想到什么，面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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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淡淡，孟雪里听来却觉得打翻罐，糖要从心底溢来——他与霁霄的缘分，比蜃兽、三条蛟多了。

城中河还未结冰，孟雪里化石桥艄公，撑着一支蒿，迎来送往，载人运货。

孟雪里想问，知不知是谁手杀他，有没有线索，又怕侣不愿回忆“死亡”，就像自己不愿回忆背叛，便先问霁霄重生之后的事。

霁霄说：“有一半吧。”

他开始逃避、推卸责任：也怪霁霄没有早告诉我，所以这应该算霁霄的错吧？

霁霄：“我从没见过撑船渡人的妖，觉得好奇，便多看了一。原是前缘早定，‘界外之地’一场风雪，又把你回我边了。”

以为自己过去数百年修行，就为了这一。

“你现在觉怎么样？之前伤到哪里了？”

“你收秘境力量，归清会不会知你没死？”

霁霄摆手：“没事。”

霁霄喃喃：“原来是你。”

我是很丢人，可是霁霄不丢人吗？小虞不丢人吗？要丢人大家一起丢，谁也别嫌弃谁。

孟雪里一怔，耳垂蓦然通红，他小声说：“我也是。”

霁霄更好奇：“什么？”

他第一次见到霁霄时，寒门城落了一场小雪。

霁霄：“那是我开启的空间碎片，有我神识烙印在先，他想炼化，如同与我争夺一柄剑。我持剑柄，他持剑刃，两人拉扯，谁更容易受伤？”

看他都了什么荒唐事，把霁霄当儿、当徒弟，搞“拥霁党”让霁霄写文章，在霁霄面前夸耀霁霄……桩桩件件都令他窒息。

原来那只桥渡人的妖，就是孟雪里。

霁霄坐起，半倚着墙，笑了笑：“你想知什么。”

霁霄打趣：“还该师徒。”

孟雪里恍然大悟：“你早想到了？你去秘境，就是为了收秘境力量，等这个机会重伤他？”

霁霄笑了笑：“为了你。”

枯枝积雪，群鸦纷飞，梅飘零。

只要人还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霁霄若不在了，他愿舍命为霁霄报仇，霁霄还在，他想尊重霁霄的意愿。

霁霄呆立当场，如遭雷击。两人之间暧昧气氛然无存。

霁霄便从夺舍重生讲起，讲到再上寒山，藏书楼夜相逢。藏书楼往后，不必再讲，是孟雪里与他共同经历过。

他更关心霁霄的伤势：

霁霄：“归清炼化秘境不成，遭受反噬。他得抓时间疗伤，还不敢让人知自己受伤，伤愈之前，他顾不上我。”

霁霄却微微叹气，声音温和：“多希望你是为了我，不是为了报恩。”

孟雪里见他表不对，立刻拉开被蒙。

羞耻后知后觉地涌上心，瞬间淹没了孟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