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你别气。”霁霄缺乏处理这种qing况的经验，颇有些手足无措。

“我不是气他言行无状，我和年轻人计较什么。我是气他不尊重霁霄！他觉得剑尊死了，剑尊‘人间无敌’的时代已经过去，压在touding的大山终于移开……”

孟雪里的声音从霁霄怀中传chu，听上去闷闷的：“我知dao好多人嘴上不说，心里也这样想。因为他们gen本不懂霁霄真人。”

孟雪里渐渐冷静xia来，觉得被徒弟撞见刚才的荒唐事，还要徒弟安wei，实在很没面zi。

他抬tou看着肖停云，心qing复杂：“但是停云，你跟他们不一样，你一定要理解剑尊。他所建立的秩序，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他是真心实意想让人间变好。

“从前人间与妖界mo界一般，弱肉qiangshi，各派qiang者各行其dao，为了抢夺修行资源惨烈斗争，殃及凡人……你们这一辈没见过那种世界，你们在太平年岁长大，不觉得‘秩序’有何珍贵。

“有秩序才有更多选择，有规矩才有自由。比如钱掌柜不喜huan练剑，也可以安稳zuo生意。

“我这样说，不是因为这些话听上去大义凛然，这种立场看上去gao人一等，而是因为它对我们每个人真的有好处。你是先天剑灵之ti，天资绝俗，不必担心前程。但如果以后某一天，你在修行界的亲人、朋友、徒弟不愿意修行，想选择修行之外的dao路，你是否也希望这个世界对他们宽容些，让他们更有尊严？”

在别人yan里，霁霄是制定规则的独裁者。在孟雪里yan中，霁霄是改变世界的伟大人wu。

孟雪里目光专注，霁霄听罢沉默片刻，笑了笑：

“有你这样为他说话，也不枉他上xia求索，至死方休。其实他没有你说得这么好。”

每次他觉得孟雪里可ai，孟雪里就要再伸chu小爪zi的肉垫，向他心里最柔ruan的地方挠一xia。

孟雪里却不乐意听：“他有！你长大就明白了。”

霁霄只好与他耐心讲dao理：“你觉得霁霄zuo了好事，其实很危险，如果他某天偏离本心，整个人间都要遭殃。他真正想zuo的，是用大多数人认可、对人间有利的规矩，代替某个人的一言堂。即使是他自己的一言堂。”

孟雪里想了想：“或许你说得有diandao理，但我不接受。他永远不会偏离本心，这人间、整个三界，谁都可以怀疑他，不理解他，唯独你和我不行！这次算了，你以后再说他不够好，我就以师门规矩惩罚你。”

霁霄颇gan哭笑不得：“长chun峰的规矩？”长chun峰哪来什么规矩。

“拥霁党的规矩，罚你写赞mei霁霄真人的千字文章！”

孟雪里说着，从广袖中摸chu几页写满字迹的纸，借着“光阴百代”的光亮翻了翻。

霁霄微惊dao：“你还留着这个？”

孟雪里清清嗓zi：“咳！”

霁霄无奈：“别念别念，我知dao错了。”

孟雪里笑笑，将纸收回去：“以后要听师父的话。”

从前在论法堂，肖停云ru党时写了千字文章，他一直贴shen存放。

山dong漆黑静谧，月影西移，短短一寸银se月光照在dongkou，像一洼积shui。

孟雪里：“秘境危险，天亮之后，我还是送你离开吧。”

霁霄：“哪里不危险？你在这里，我不放心你，我在外面，你不放心我。咱们不如待在一处。”

孟雪里想了想，也是。自己像肖停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chu生ru死、血影刀光抢地盘了。不经历危险如何成长？

他最近指导三位师侄战斗，摸索chu一dian教育经验，正好用在徒弟shen上。没dao理教得好师侄，偏教不好徒弟。

他们今夜说了许多心里话，孟雪里觉得两人之间关系更亲近了：

“你要留xia，也不是不行。但你一定要跟紧我。”

霁霄diantou，又从储wu袋中摸chu一把松zi。

孟雪里惊dao：“你带了多少？”

霁霄：“够你吃三个月。吃一dian就休息吧，天亮我叫你。”

孟雪里今天早晨经历恶战，傍晚经历灾难xing表白，深夜又说了许多话，qing绪起伏剧烈，确实有dian累了。

两人坐在一起，背靠石bi。他吃过松zi，熄灭“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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