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境之上与人对战，心念定是首要，神通手段为次，兵法为最次……”

妖族依赖血脉天赋，收天地灵气比人族快，不讲‘法’、‘心’。重新人的孟雪里，对此目前只有模糊悟，不敢轻易教导，免得误人弟。

孟雪里叹：“初，真好。”

孟雪里一怔，声音微沉：

孟雪里笑笑：“行了。今天讲的太多，你回去睡一觉，再琢磨琢磨……”

他起拍虞绮疏肩膀，目光却落在不远的少年上，“停云来了。还不到辰时，来得早。”

事关‘论’，霁霄虽觉小侣态度别扭，却依然认真回答：

仿佛过去十几年的人生，只是浑浑噩噩在迷打转，跌撞摸索路。忽然某时生双翼，从迷上空飞过，俯视过去的自己。

背靠大树好乘凉，寒山剑派坐镇，颁禁武令，不许城动刀剑，寒门城自然比别更太平。

“哪有真正战无不胜的手？就算无敌于天，也有沟翻船的时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手里有剑，别人有天罗地网。万不可自恃战力，便失去警惕心。”

……

一时回忆起方才无数场战斗，一时想象无数柄剑穿越万里、布满天空。

孟雪里：“停云，你觉得什么是法之战、心之战？”

虞绮疏不解：“怎么会兵最次，‘霁霄临寒山，离天三尺三’，因为初空无涯剑正好三尺三，人们常说，初空无涯当前，诸剑俯首，难是假话？”

霁霄笑：“不算假话。但‘诸剑俯首’并非依仗神兵本威势。敌人的剑只在鞘中争鸣，却不听使唤，不敢鞘，因为他们的剑比人诚实。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是心之战。

霁霄微微挑眉，不知从何谈起。

少年迎着晨风走近：“孟老讲了什么？”

“我睡不着，就在这里慢慢琢磨好了。”虞绮疏摇。

不远万里来拜师求的年轻人，风尘仆仆，总要住店、洗漱、穿衣，有了人便有南来北往的商队，鳞次栉比的商铺酒楼。

霁霄：“……”

他转念一想，肖停云毕竟是霁霄亲，说不定真人曾经教导过他。

“圣人境？那太遥远。”虞绮疏听罢叹，“我若练成你的贴近战技法，一路修炼晋级，岂不是小乘境之横着走，战无不胜？”

孟雪里沉：“小乘之后的战斗，便是法、心之战。我暂时还不知如何讲给你听……总之对手境界越，战技越肋，如果遇见我侣那般，圣人境者，他甚至不需要手，心念稍动，便化万千剑影，我这战斗技法，自然没用了。”

孟雪里三年未寒山，第一次来寒门城，如鸟笼，撒往人堆里钻：“好多人！”

孟雪里：“走，师父带你看宝贝去！”

很久之前，这里只有十余人家，因为寒山剑派开宗立派，声名远播，才渐渐壮大，村变为镇，镇变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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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百年计数，二十年不亏。

孟雪里拧眉：“不叫师父叫什么老，要不你就随小虞，叫我孟哥。”外人面前，总不能让人叫‘阿爹’吧。

霁霄看小侣傻开心，也笑了笑：“师父教的好。”

孟雪里以为他张：“我刚才和小虞聊天，正好聊到而已。你以霁霄真人为例，随便说说就行。”

虞绮疏挣扎站起，端正行礼：“师父！”

虞绮疏追问：“你刚说破障可胜小乘，那小乘之后呢？”

他隐约觉，自己摸到某些超认知的东西，苍穹突然更宏大、更辽阔。

“你与霁霄比斗，你的剑，也是霁霄的剑。若他要从天地间借剑，则千万里之外，都是霁霄的剑。”

孟雪里微怔：“也行。”

霁霄低声：“雪里。”

“别打扰他，咱们山。”霁霄说。

孟雪里微笑：“你也很好。”将来必继承你父亲衣钵。

寒山脚的城池，名作‘寒门城’，凡人与修行者并存。

虞绮疏恍惚地站着，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本没懂。

北方散修相约在此易，专修行者生意的拍卖行、典当行也陆续开张，不必担心遇上杀人夺宝的狂徒，生意自然越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