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衣眯起一只，用两只“拎”着整个皇城。

信中的叶无悔和平日里不大一样，絮絮叨叨的写了好些页纸，将今日的所见所闻都写了来，然后仔仔细细的将信纸叠起，同莫衣的那封一起，小心翼翼的装一个鎏金盒中，就像藏起千年难遇的宝一般，连同心中的思念一同压在枕，日日枕着，方能睡。

“昨梦汝矣，晨起未若影，甚思。”

“是。”

也不知叶无悔住在哪片殿，此刻在些什么，连封信都不回，当真是小气极了！

莫衣摇了摇，提起血月妖刀，形迅速闪过，一刀将一个四肢以奇异的角度弯折，双目无神，面惨白的人形怪的心脏穿，怪应声倒地，浑冒起青烟，可怖的模样逐渐褪去，重新化为凡人样貌。

他提笔写回信。

“小哥哥，你是知的罢！脚腕不能碰的，碰了和上床是一样的！”莫衣有些慌，连连收起，却被叶无悔握着，怎样也挣不开。

血珠顺着弯月一般的刀锋蜿蜒，莫衣早已淡然，面如常，也不抬，淡漠：“去不了了，‘傀毒’已经从修真界蔓延至普通人。”

叶无悔的眉的蹙在一起，心尖似是被一细针扎了好些，滴血

这些日，叶无悔从未放松过，便只有在看到这些歪歪扭扭的字时，才会稍稍舒展他锁的眉，那么一笑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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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树理怀抱七弦琴，站在他的后，带着那从未变过的微笑，：“主人若是想得厉害，用阵法隐了气息混去便好了。”

***

叶无悔打开信纸，歪歪扭扭的，没一正经, 像极了写字的人——

腕传来冰凉柔的，指腹顺着小缓缓向上爬，缓缓的卷起他的脚。

这一个“乖”字极轻极柔，跟了迷药似的，莫衣一时失了神，忘了挣扎，被叶无悔握住了脚腕。

指尖拨动琴弦，随着琴声飘扬，一阵迷雾渐起，迷蒙了前的一切，遮挡了这遍地尸血，整个山村淹没在了这片无名之雾中，顷刻间泯灭，不留一片屋舍房瓦，没有一生息言笑，仿佛从未有过这样一个的村，从未诞生过这样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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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扎了一层雪白的帛带，许是方才的挣扎使伤裂了开，丝丝血迹渗透帛带，往外映。

指尖在这一行字上来回挲，仿佛这些字是温的，有温度的。

他是使了巧劲的，让莫衣逃不走，却也不会疼了他。

竹树理递给了他一盏巾帕，：“躲在暗的......那人急了。”

莫衣所在之，恰好可以俯瞰整个皇城，楼林立，金黄琉璃瓦华丽耀，屹立在一片碧绿而宁静的无定河正中，浮萍沉浮，在这一片纷杂烦扰的尘世中勾画了一丝平静。

——“阿衣，乖。”

叶无悔：“让我看看你的伤。”

“嗯。”莫衣净刀锋上的殷红，面无表的跨过这个怪，跨过满横尸，“竹，理净，绝不能留这一丝痕迹。”

里, 等了一会，见窗里再没别的动作，拍了拍翅膀，落寞的扑棱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