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帮你挑，你便陪我说话，如何？」

「请阁移玉到此，若无酒菜怎么行？」白君羡微微一笑，似乎有片刻恍惚，说，「以前我也请过一个朋友到这里看落日，每一次带了酒菜过来，他都会兴兴地说，『这么多菜，我一个人怎么吃的完？』」

寂桐只得将缘由说了，又：「真人所为何来？是不是为尘昕那个孩？」最好怀真改变心意，将尘昕收为弟，这样怀真不会再现他的面前，尘昕也不会再怪他，两全其。

白君羡一笑意：「弥清山上有一好景致，我们到那里说话。」语毕负手徐徐而行。

寂桐不敢将木桶放到路边，于是将倒掉，挑着桶一瘸一拐地跟在白君羡后。

白君羡摇了摇，顿了一顿，自顾自地：「你知，我现在是到了渡劫期。」

寂桐应声放，白君羡依旧对他伸手。他微微一怔，握住了这只白皙腻的手，一轻，已然跃了上去。

「好了，还要什么？」怀真微笑。

今天晚上又要作噩梦了。寂桐默默地想，一路上没有说话，来到无心亭时，白君羡袍袖在亭间的石桌上一拂，登时凭空现几个小菜，有八宝豆腐、东坡、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宋嫂鱼羹、叫化，甚至还有一包气腾腾的小笼包。寂桐早就见过他这把戏，也并不奇怪，笑：「真人这是要请客吗？」

寂桐原本是很饿，但此时实在是吃不去，于是倒了两杯清茶，说：「也不着急，真人吃些东西再说吧。」

「来！」

寂桐不禁微微眩。这一招龙饮是家移山倒海的本领之一，却被他使得如此随意。他的行只怕已与飞升后的仙人不分上。

「你挑了一天的，想必也饿了，随便吃些东西吧，不知你吃什么。」白君羡轻轻一笑，「我只想找个人说话，你不开也行。」

了吗？怎么让一个瘸……让你来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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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个快成了仙的人，这修养也还是有的。寂桐暗自腹诽，此时来到了难以攀援的地方，白君羡飘然跃上，转过对他伸手，要拉他一把。动作自然之至。

前面是一个宛然若仙的男，后面却跟着一个脏兮兮的打杂士，实是可笑至极。白君羡回过看他一，皱了皱眉，终于还是没有说话。

寂桐猛然想起，这跨过三清殿，横越落霞峰，而现在还是黄昏，不知多少人看到，怀真帮他的事势必被所有人知，必然会引起嫉妒猜疑之心，不由暗暗叹气。

寂桐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怀真已在山小溪间一指，低喝：「起！」一清绵延不绝，如一条笔直青龙般，往山上飞去。

「谨遵台命。」他欠了欠，徐徐行了一礼。心中默默想，这个号想必是用来掩人耳目，私里还是习惯用他狐王的分。

「真人客气了。在一无名小卒，不谙法，说的话不知轻重，没的污了真人的耳朵。何况我今夜之前，还要挑。」

「在本名叫白君羡，号怀真，你叫我君羡或是怀真，不要再加『真人』二字。」

寂桐挑着木桶，手扶在扁担上，伸一只又脏又油的手看了看，只好垂来，十分尴尬。

白君羡嘴角微微动了一，说：「你先将桶放在这，我们回再来拿。」

寂桐默不作声地站到一旁。以前他是恃而骄，以为白君羡着自己，但现在想来，当真是一场笑话。

这时太已快落山，落日的余晖照耀在上，起了一小彩虹，丽非凡。

白君羡以前来过弥清山，当然是玄真带他去的，寂桐自然知他指的是浮云上的无心亭，那里是观日的一好所在，朝日自滔滔云海而，端是浩瀚无边，壮丽无匹。

「不是。」怀真顿了一顿，说，「上次与阁谈之后，自觉获益匪浅，不知可否再次月把酒相谈？」

「没有了。」寂桐只得转过来，「怀真真人若有差遣之，但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