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本不恨我，你回到我边了……”他的声音很低，像猫爪挠过地板，“……知你为什么一直那么痛苦吗？因为你其实本不想带我回去受审。你想把我关起来，关在小房间里，反锁上门，就这样把我关一辈。”

想象……努力的想象……

“……你不恨我。”他说。尽语气虚弱，但却很笃定。

“你委屈吗？”

这次，终于想象了一模一样的脸。

没有疼痛，没有望，没有多余的知觉。冰冷的被钉在铁板上，再被一一温的、陌生的覆盖。

“我被他变成这样，你也觉得是我活该？”

五官、神、脸上的痣、脖上的伤……

想象从门外来的是严武备。

剩的只有疲惫。疲惫地去应对社会和传统的要求，被问到“和父母在一起的好回忆”，闭上睛回忆，结果发现什么好的回忆都想不起来。

“……他省不省油我不知，你这是自己活该。”

何株很开心，似乎摆脱了现实中的沉痛，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我也想。”何株用额蹭了蹭他的腰。他把了一的烟何株嘴里，自己没有再。

就像……就像一粒纽扣，上了太大的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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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两个小时。”严武备说，“两个小时里，不会有人来打扰。”

就像个蝴蝶标本一样。

他呆呆看着肩铁钉的反光。这样的铁钉，在他的双肩、双手、双膝盖、双脚踝都有。

等等，是一模一样的。

“……啊……”何株徒然地动着脖，想更靠近一些，“狗……”

何株很清楚，严武备不是来杀自己的。

第四十八章 匣

他睡在何株的边上，小憩了片刻。

何株将靠着他的腰，这是自己能到的为数不多的事：“于是，你是来了结我的痛苦，还是来和我一起待在这？”

这预无比准确，就像了无数场手术，早已能预知到切开肌之后面的状态。

严武备保持了沉默。

这么多天，形同行尸走的人终于有了轻微的反应。他的咙发咳咳声，想竭力挣脱铁钉起，看清门后的男人的脸。那个人走到铁床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兴奋地拿起手边的刑，他只是在床边坐，静静望着何株的双。

很快，他开始想象那些是严武备的。

没有反驳。严武备坐起，了支烟。

甚至不是来报仇的。

“要还是在学校里，就能让你把那个不省油的灯给打一顿了。你应该打得过他。”

只是无法再摆脱这场共生的困境，于是千里迢迢费劲手段再来到自己边而已。这么多年，这个人试图摆脱过，试图冲撞这个共生铁牢，但都是徒然，只是遍鳞伤、疲力尽地回到原地，然后被驯服。

这张铁床，显然不是设计用来同床共枕的，所以睡的很不舒服。他醒过来，在暧昧的灯，何株一直没有睡，诡异地睁着双，近乎枯槁的神容朝向他。

如今他木然盯着门，因为很无聊。

“好没良心啊，”他轻轻笑了，“你其实本无所谓你爸爸，无所谓你弟弟。人就是这样的动，不过是碍于别人的看法，所以要装作很在乎。”

无所谓自己父母、家人的人，远比人们想象中的要多。

“什么？”严武备没有听清。

何株木然地睁着睛。有一段时间，他除了闭上双睡觉之外什么反应都没有，他的很快就会在这环境里死亡，死于染、炎症爆发、心衰……无论从门来多少人，他都没有反应。

哪有那么多与生俱来的亲……孩对父母的可以说是一天生的无条件本能，但这，大分都在成过程中被磨灭殆尽了。

“……别走。”

好可惜啊。何株嘀咕。

一模一样。

是有分坏死萎缩，形成空……

严武备望着他的脸，笑了：“我已经听不懂狗叫了。翻译一。”

“狗……是这样叫的……”裂的嘴拧一个诡异的微笑，“汪。”

“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