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被灯光斜斜地投在碎石瓦砾上，双方靠外侧的手都握着枪，另外两只挨着彼此的手则牵着，并不是十指相扣，但薛寻野并拢的四肢勾得程谓的手掌很。

“你真答应这笔易啊。”薛寻野说。

快到住了，程谓放慢脚步，以免谈话声扰到檀宥休息：“答应这笔易不代表我选择相信他，认清首要任务对我们没有坏。”

“我看他也没什么诚心，我就提要把他的床垫扛走他立垮起个批脸，连这小要求都满足不了。”薛寻野勾着手枪在指间转，“你呢，刚才在他屉里看见了什么？”

程谓有讶异薛寻野的观察力，他一向以为薛寻野脑笨，没想到会把他细微的动作和表变化都抓在里：“你怎么知？我已经很谨慎了。”

“我说了，就算我的睛盯着别，也会分余光来看你。”薛寻野给他示范，扭过朝另一边眺目远望，“我看起来没把目光投到你脸上吧，但是我知你在眨，两……三。”

他说的和程谓的分秒不差，程谓将他脑袋扳过来：“我在你余光的盲区，真的能看到吗？”

薛寻野低凝视他乌黑的珠：“即使看不见你，我也能觉你。”

“新技能么。”程谓笑着拨一薛寻野的睫。

“不是，旧的。”薛寻野被拨得眨了眨那只睛，“看不见你的时候，失眠就代表你在忘记我，左掌脉动能觉你绪低落，但是现在没有失眠了，我知你时时刻刻都记着我。”

程谓明白过来薛寻野指的是最难捱的那十年。

他咬住的一磨了磨，顷刻后拉过薛寻野的左掌搓搓手心：“那现在这里的脉有动吗？”

“有，”薛寻野斩钉截铁，“所以我知你想家了，或许想那只跟我争的大海胆，又或许是惦记工作，你的心并不想在这里久留。”

“嗯。”程谓挠挠薛寻野的手掌，不然他也不会在他们同样不知废墟的况，就贸然答应迟厦提的荒唐易。

“迟厦的屉里放了不止一份寻人启事，那块消失的广告牌也被他带回去了，就藏在桌柜和墙面之间的隙里。”程谓说，“不排除他想比其他人更快找到你来帮助他离开基地，但也有可能他——”

“就是制作广告牌和寻人启事的人？”薛寻野难得机灵，“他这法叫抛砖引玉。”

程谓无语：“别用词。”

屋前两人各自掏手机对了时间，正确时间显示此时为2月12日2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