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参衍从梦中惊醒。

“……我知。”他的嗓音开始沉哑。

他看着漆黑的天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发觉刚才不过了一个悠久远的梦。

“什么？”司锦卿看着他。

他的嗓有些哑，发声时刮得难受，便闭上了嘴，没说话。

说到这一句，夏参衍终于了一丝哭腔。

这次司锦卿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着继续在他眉心落一吻。

他的睛有些酸胀，嗓也很不舒服。

司锦卿没说话。

夏参衍眨了眨，闭着回想了一，轻笑几声，说：“陈年往事。”

他独自骑车跑了镇上好几个超市，在这炎炎夏日里买了一袋红薯。他自己生了火，半夜坐在火炕前给他烤红薯。烤着烤着，却因为一日的奔波疲累，昏昏睡了过去。

“我哥。”夏参衍没打算隐瞒，而且他估计自己刚才呓语时就已经说来了，不然司锦卿的语气不会这么意味不明。

“我……我知我现在说这话可能不太对，但是，我有想哭……”夏参衍闭了闭。

可是为什么，哥哥不要他了……明明曾经还那么喜他。

他于是喜睡，睡的时候他能看到以前。恍惚中又回到了和哥哥在一起放风筝的那个光明媚、带着微风的午;也能想起和哥哥在一起吃烤红薯时月朗星稀、火焰烈的冬夜，以及不知哪一年夏日那个烂在角落里的烤红薯。

司锦卿抿着一言不发，只是垂着静静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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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参衍笑了笑，侧了侧，虚虚揽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过了会儿才闷声说：“……您上次问我怪不怪他们。”

“我知。”司锦卿吻他的鼻尖。

他猜想，可能是自己刚才梦时又呓语了。

司锦卿和夏商徵向来不对付。他讨厌夏商徵，因为一旦夏商徵靠近夏参衍，他的衍衍就会伤心好久。

他伸手拿过来，轻轻掰开，发现红薯的里早已腐烂一片。

那个时候他还奇怪，夏天怎么会有红薯呢？

“我知。”司锦卿吻他的眉心。

夏参衍一气，温声说：“我想，我不怪他们的。”

十五岁的他愁眉苦脸的坐在院里看星星，怎么也想不明白弟弟怎么就不理自己了。

很开心。可渐渐的，他又发现弟弟看他的神里多了畏惧，是那莫名其妙的陌生的畏惧，让他不舒服，也让他害怕。

司锦卿收了手，在他额上轻轻落一吻，沉声：“说吧，我都听着。”

司锦卿的眉目温和柔，眸中绪晦暗，瞳得像海。动了好几次，看着他终是言又止。

夏参衍了鼻，缓了会儿才哽咽：“我好想爷爷。”

司锦卿绷的脸这才松动些许。

温的大手挨上了他的面颊，指腹轻轻过他的，他眯了眯睛，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是了满脸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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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记忆刻到什么程度？刻到即使往事画面模糊，哥哥对他的纵然与溺却仍那样清晰而明朗的留在他脑海最。

夏参衍怔了怔，却奇怪的发觉今夜除了昏脑涨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不适。

“刚才……梦见了什么？”司锦卿突然问。

然而他不懂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善意，只能时常苦着脸，又慢慢发现弟弟离他越来越远。

司锦卿一怔：“嗯，怎么了？”

“我想爸爸妈妈……”泪侵了司锦卿前的布料。

夏参衍愣了愣，僵的扭过，对上了司锦卿担忧的目光。

“衍衍。”

司锦卿俯吻了吻他的额，轻声问：“还疼吗？”

他笑了笑，摇摇说：“没有。”

“我想哥哥。”

原来成的代价竟这样鲜血淋漓。

再醒来时火已经灭了，而火炕里虽然熟透但早已冷却的红薯正散发着一并不怎么让人愉悦的味。

“……我想阿轸。”

他想离他近一，自己不会说话也没关系，那他就引他，对他好，让弟弟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