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沉默继续发酵着，直到风越来越大，天空里开始密密麻麻的飘起雨来，司锦卿才听夏参衍小声说：“……过完年。”

司锦卿声音微颤，慌无比：“对不起……衍衍，我错了，衍衍……你，你不要生我的气……”

司锦卿轻抚着他瘦弱的背，声音嘶哑着轻声：“可是……不去医院的话，衍衍的病怎么办？”

所以他不想让司锦卿对他这样残酷。虽然可能哪怕司锦卿是残酷的，夏参衍也会心甘愿的承受他带来的极刑。

其实这是司锦卿这么多年以来对他最势的一次。以往不他要什么，他喜什么，他都绝不会他，自己的不妥的事司锦卿会帮他指来，会给他提意见，但都从来没有像这样冷漠无过。

“好。”

然而即使泪，他除了低声哀求，什么都不会，哭声都不会，更不明白怎么求着求着泪就自己来了。

离过年没有多久了。

夏参衍闭了闭，没有回答他。

但是为什么，一次又一次，他们总是喜他呢……

寒风被司锦卿遮挡在外，冰凉的心又逐渐了回来，温度渗他的肌骨，那骤失的力气似乎也在慢慢恢复。

他从来不知什么叫歇斯底里，所以也不明白什么叫愤怒，他一直把泪当作懦弱的象征和工作的需要。

可他能不能乞求一上天，在这生命的尽，放过他吧。

他转猛的将夏参衍抱在了怀里，失措的用自己的外裹住了他单薄的，这个拥抱那样失措惊慌，比起锦园那个吻，又少了多少温缱绻。

作者有话要说：

他害怕，他会害怕。

司锦卿没有理他，也没有说话，仍然自顾自的扯着他走。

去。

“……医生说能治愈的。”夏参衍没想到司锦卿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只能这么木讷的安他。

司锦卿的脚步早在夏参衍那句“你放过我吧”就停了来。

不知什么时候泪也悄悄掉了来。

而他的懦弱，总是在司锦卿面前那么藏不住。

他看见了院里枝残叶败的梧桐树、枯骨嶙峋的树旁苞待放的骨朵，他这才倏然惊觉自己了什么。

夏参衍的力气不敌他，只能被他半扯半拉的往外走。他被寒风一，心里又着急，开始咳嗽起来，只觉今日的风更加凉了，全止不住的发抖。

司锦卿，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我只有你了。

司锦卿害怕这沉默，将他抱了些，颤声在他耳边恳求：“衍衍，不要离开我……”

“至少过完年。”夏参衍说，“过完年，我就跟您去医院。”

“嗯？”那声音太小了，司锦卿快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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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锦卿没有回答他，过了会儿才倏地站起，接着扯着他开始的把他往外拉。

什么伤害都不重要，只要……只要他愿意再抱抱他，和他说说话，再给他希望，那么一切痛苦与伤害都能随着烟雾消散。

夏参衍骤然一惊，大约知他想带他去哪了，连忙急：“我，我不想去！”

*

“……我不想去医院……”夏参衍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攥着司锦卿后背的衣服，声音卑微到了极致。

这世间仅有的温，是司锦卿给他的，他是把他从渊里拉上来的人。十三年以来，只有在司锦卿边的时候，他能在暗无天日的人间里看见光。

他近乎卑微的哀求他：“……求您了，我不想去医院！至少现在……求您了。你放过我吧……放过我，求你了，你回去，你们都走吧……”

司锦卿全僵，凉风一过，彻底将他从混中拉了回来。

被伤惯的人，总是格外渴望光明与温，哪怕明白终是大梦一场，逢场作戏。

他从来不喜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