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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话。”颜珋的声音再次传来，客栈灯火大亮。

门扉轻响，温和的声音从室传：“九尾，你这习惯可不好。”

“腾蛇我有。”

“回上……大人，实在是不得已。”提起这件事，九尾也是心酸，“小妖女儿不争气，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帝江。听说他偶得一件神兵，就要找腾蛇给他刀鞘。腾蛇向来看不上九尾狐，求上门也无用。小妖实在无法，只能厚着脸请大人帮忙。”

“庚辰”两字耳，犹如冷当泼，兴奋瞬间消散。

应龙？

“可惜不能给你。”颜珋摇摇，，“前些日我答应庚辰，给他个剑鞘。”

女人一路前行，最终停在黄粱客栈门前。

“回上神……”

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握住伞柄，随着走动，一转着。伞面上的纹随之动，仿佛活了一般。月光照在其上，竟是一只奔跑逐蝶的红狐狸。

“谢上神。”

夜市新开，仿造旧时摊的货郎挑着担，布裙打扮的妇人支起锅，摆开木制桌椅。骨汤在锅翻，盛一碗汤面，碧绿葱缀其上，香气飘散，引不少好的游人。

更加古怪的是，夜空晴朗，没有半雨丝，女人手中却撑着一把纸伞。

待到午夜时分，游人接连散去，商人们陆续收摊，喧闹归于寂静，街变得冷清。

腰肢在走动中款摆，丰满的脯微微颤动，圆的肩膀，修的颈项，无一不。夜风寒，全上仅着一件绣着海棠的旗袍，既无披肩也无外。

“说吧，来找我何事。”将帕随意放到一边，颜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顺便也给了九尾一杯。

大概过了三刻钟，颜珋才将所需草药备齐全，将陶罐封好放到架上，取来布巾拭双手。

九尾尖，一就认那方不起的帕是鲛纱。据说里面有鲛人的鳞片，旁人能得一块都是如获至宝，这位却拿来手，只能说财大气，委实比不得。

咔哒，咔哒，咔哒。

“莫要再唤我上神，我早已不是。”颜琉放茶盏，语气依旧温和，却莫名予人无穷压力，“说话别绕弯，我今夜时间不多。”

黑石雕泛起荧光，拦住女人去路。

九尾跨过门槛，木门在她后合拢。

柜台后，颜珋手持木勺，面前排开数个陶罐，还有十七八个装有晒药草的木盒。两只黑底红纹的木简搁在一旁，简面泛起微光，接连飞墙面木屉。

九尾神哀婉，双目垂泪。若是寻常人见了，必定会心生怜惜，要天上的星星也给她摘来。可惜她对面是一条蜃龙，她那蛊惑手段，实在摆不上台面。

手段，利诱？

呵呵。

“是。”九尾连忙应声，将此行目的说明。

月光洒落，青石路上响起一阵脚步声。

“小妖九尾，请见黄粱之主。”

“大人……”

九尾刚想说，无论给了谁，她都会想办法换回来。的不行就来的，的不成直接利诱，总能想办法。

颜珋专心手事，九尾没敢打扰，恭敬地等在柜台前。

伞面上腾起红光，茸茸的小狐狸浮伞面，变作三米的九尾红狐，亮尖牙，作势就要冲上前。

黄粱客栈难得挂起灯笼，只是大门依旧闭，不见开门迎客的打算。

“腾蛇？”颜珋诧异，“你一只狐狸要此作什么？”

声音清脆，富有规律。

灯火的余晖中，一妖娆的影如轻风掠过街，黑发垂落腰际，遮住腰窝诱人的弧度。

团起尾睡吧，打死都不可能。

大概也知自己的斤两，九尾哭过一会就主动停，不敢再用手段。

“我手里还有两块蛟鳞，一样可以锻造，要不要？”

女人轻笑一声，将纸伞收起，月辉从洒落，映一张艳如桃李，勾魂摄魄的人脸。

灯火连成龙，走灯旋转，人灯摇曳，琉璃灯光芒闪烁，整条街笼罩其中，盛景醉人，恍如重回百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