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夺走了他最后的希望，掐灭了他最后一光，他活该。

第14章

周自书侧过去看贺行，嘴角勾着快意的笑。贺行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他的视线像是被钉钉在了地上，钉在那一地的碎片上，隐约能看见角发了红，灯光里好像还有泪闪着疼痛的光。

“哥。”

这一声“哥”叫得贺行回了神，他抬去看，却在看清前人的时候，睛里那微弱的希望的光瞬间暗淡。前人不是心上人。贺行躲开了周自书的注视，调整了自己的绪，笑着起走到他的边。

“怎么了，卿卿？”

“哥，你看起来很难过，是因为，我把瓶砸碎了吗？”周自书说着低了，看起来似乎是在为自己的举动而到愧疚。

贺行看了看脚边的瓶碎片和前不久他刚带回来的，无力地笑了笑。他抬起看着站在他面前乖巧低着，一段白皙脖颈的周自书。

在一瞬间，疯狂的绪在心里滋生，他想要把那脖颈掐在手里，然后狠狠地告诉他，他哪里都去不了，他只能留在他的边。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即使前人不是真正的贺卿，但却是活在世上的另一个“贺卿”，他伸手摸了摸周自书垂落的脑袋，然后把他抱怀里，温柔地哄着。

客厅里，周自书窝在沙发一角，歪着脑袋，漫不经心地翻着手里的书。贺行叫了阿姨去把房间里的碎片打扫净，然后坐到了他的边。

“卿卿，要不要换个房间住？”贺行突然开问。

“嗯，好。”周自书没有看贺行，只是翻过一页纸随回。

贺行微微怔住，似乎是没有想到旁人会答应地如此净利落，给他一即使他不说，用不了多久这个人也会自己提起的错觉。

周自书表面看着是在看书，实际上却在观察着贺行的一举一动，他合上书，轻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他转过，笑着问:“哥既然不希望我搬，又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

贺行被周自书问住了，他并不是不希望周自书搬，实际上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当初会直接让周自书住贺卿的房间里。他最初就不该那么，那里本就只属于贺卿，只属于他和贺卿，那里有他和贺卿所有的回忆，好的不好的，快乐的痛苦的。

他原本只是想，让周自书住去满足他的幻想，似乎这样就能够维持着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可是就在刚才他发现了他错了，当他亲看着那个瓶碎在他面前的时候，所有的幻想顷刻破碎。

他没能护好他和贺卿最后那好，他现在只想让周自书离开那里。然而对于周自书突如其来的变化，他措不及防，却又不知该怎么面对？

“卿卿，怎么不问问哥为什么突然让你换房间？”贺行盯着周自书的脸，希望可以在他的脸上看一些其他不对的绪来，但是他失望了。

周自书轻笑然后倒在了贺行的上，后背贴膛，脑袋挨着肩膀。他的声音又轻又好听，带着乖顺的笑意，然而在听清周自书说了什么的贺行在一瞬间手脚冰凉，甚至忘了呼。

他听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