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

沈芳华又：“可给老娘气死了，要不是老娘往你补课班打了电话，都不知这半个月你一直没去上课。你上都三了，要是再不好好利用这个暑假，你能考上个啥？人陈树每天上午都去补课班待着，晚上八/九钟才回来，别看你现在是年级第一，等暑假一过，反超你的人多了去了。”

“活该你被打！”沈芳华怪气地说：“早叫你去补课班你偏偏不去，是不是和什么坏孩鬼混，被人家给打了？啊？说话呀！”

起，从公车的后门车，抬手边挡雨边问他：“你要往哪边走？”

前面不远是几栋老旧的复式居民楼。外灰白的墙已经脱落，质好似有生命一般依附在墙上，随着雨慢慢向蔓延。

“听到话没，别总低着。”沈芳华一看到他这样，更是气不打一来：“跟你那个孬爸一模一样，也就犟的时候来劲……从明天起你给我去补课，对了，那补课费呢？你前段时间没去上课，钱拿回来没有？”

见他要去的方向和自己家完全相反，沈迟安暗暗松一气。

“真没有……”

沈迟安了眉心，在心里把那五个不良连着骂了一遍，想问候他们全家。

祝祁没说话，把帽上，冷饮袋顺手扔到垃圾桶里，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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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居民楼只有七层，没有电梯，用的也还是太能和煤气罐，不过胜在房租便宜。

沈迟安抓着书包跑得飞快，脚和鞋袜很快被地面溅的泥浸透，但他没理会，是跑了中考五十米冲刺的气势。

沈迟安心里烦躁，说话忍不住带了火气：“没有。”

沈迟安看了其中一栋楼，只有六层的某个房间灯还亮着。

☆、4

虽然沈迟安自认为和他不熟，但难免上学常常能碰见，总要打几声招呼，久而久之，两方家就渐渐有了接。沈迟安的同学里，沈芳华能清楚记住名字的为数不多，陈树算是其中之一。

“你还狡辩？”

雨夜里他的形如同旁边的电线杆，腰杆得笔直笔直的。路灯从前方打来，把他的影拖得很，颇有凌寒独自开的寂寥和孤。

祝祁指了个方向。

“那我先走了，有缘再见。”最好再也不见。

算了，关他什么事。

“没有？没有你这脸怎么回事？别给我扯谎，你妈我养你这么多年，你说没说谎，想要什么，一张嘴我就知了。”

“……”

沈迟安不堪忍受地挡了一耳朵，被沈芳华一掌拍掉：“你个臭小现在还学会挡了？啊？”

陈树是沈迟安的同班同班同学，跟沈迟安住同一个小区，还好巧不巧在同一栋单元楼。

他心里咯噔一声，再次加快了跑步的速度。

手拿开的瞬间她看到沈迟安脸上的红印，睛一瞪：“等会儿，这脸怎么回事？你被人打了？”

等着气回到家，劈盖脸就是沈女士的声音：“几了？！你还知回家？”

“我今天给你们补课班打电话了，你猜怎么着？”女人尖锐嗓音震得沈迟安耳疼：“他们说压就没你这个人！”

不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祝祁去的那个方向没有小区，只有几家网咖和大排档……这小要什么不言而喻。

“还摔了一跤？”沈芳华一脸不信：“鬼扯吧你，你也不看看你脸上那四个手指印，还摔了一跤……”

见沈芳华把手伸过来，沈迟安立即偏了偏脸，神不自然地移开：“没事，今天雨路，摔了一跤。”

瞅这背影还酷，沈迟安心想，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手袋，谁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