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旧军服借给他了，但是那帮士兵偷偷找到谢小将军“抗议”。

“将军，咱这边关到都是的烂草和沙，好不容易有个上都来的漂亮公，您还把他打扮得也和兄弟们一样，是不是……爆，爆啥来着？”

另一个军士举手：“暴殄天！我昨天问谢公学的！谢公还答应了，要教我们识字！”

金陵来的公得好看，又会画画会写诗，光是看着他，就让人格外有动力——

看，那是中原养来的人，文采斐然，卓尔不群，而中原，那可是我们守护的地方。

每一个雁回关的守军，背井离乡，黄沙满面，所求的，也不过就是家国无恙。

“好吧。”谢小将军十分懂得如何鼓舞军中士气，所以第二天谢公发现自己那旧军服不小心被划破了，而军需官表示现在关将有大战，资源缺，实在没有多余的军服给他了。

当晚谢公在城给思乡的战士江南小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谢公，您再给我们讲讲金陵的夜市吧——”

风声忽然凄厉，士兵猛然起来把谢韵扑到一边，燃烧着火焰的石从天边落，砸得城尘土飞扬。

“敌袭！敌袭！！！”士兵们再爬起来，个个都不见了方才的闹闲散，整齐地了腰间的刀。

“凉大军主力已在五十里外，先队已在我雁回城！”

城的烽火被燃，但无人期待援兵。

这一仗双方都谋划了很久，但凉国的预谋已久，是练兵、屯粮、养，准备妥当，而雁回关，却已经半年没有给养，他们以各方法筹措粮草，但即将冬，城守军甚至没有冬装。

这一战没有悬念。

“没办法了，让百姓往关撤！”三日后，谢小将军登上城墙，“我等，死守！”

冲天的火光，远比金陵城的夜市闹得多，撤往关，城中十万城民，若是无安置，终将成为民，但那也好过城破时死于凉军队手中。

照这一支西域蛮族的习俗，他们会杀光男人和老人，抢走女人、孩隶，只是中原自顾不暇，虽然看到雁回关烽火，但没有十天半月，大概也赶不来。

或许那时候，逃跑的十万城民都已经被破关而的凉大军追上了。

谢韵惴惴不安地抱着他的琴，等在营帐里，这么大一座城，若不是谢小将军已经确定退敌无望，是不可能轻易令全撤走的，他一开始协助副将，挨家挨劝那些死守不走的城民，战火昼夜不息，攻城的凉兵粮足，若不是顾忌宛州谢氏的旗帜太过耀，他们不用拖这么多天。

谢尧的银枪钉在那个城上，她本人，就是这雁回关牢不可破的最后一城门。

撤离的百姓看到谢将军在城，心中慌，却还能保持井然有序，死守的战士一腔血，在看到白衣银甲的将军时，也稍稍安定，信天边红云终有云开月明之日。

“将军让您今夜撤离。”虎背熊腰的副将现在也瘦了一大圈。

“撤离？”谢韵摇，“我不，援军不是要来了？我要和媱一起等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