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令的兵，一路踏着焚烧城的业火，一语不发，任凭挚友如何苦苦哀求，依旧没有半分犹豫。

白将军当时冷漠地说：“祸，天地不容。”

前任黑无常跪在他脚，双手握着那柄森冷的枪尖，主动对准了自己的心：“若我赴死，你可愿饶他一命？”

“我连你都不能留，怎么能留他。”白将军无动于衷，将枪尖从搭档手心回，鬼仙的血飘散在空中，再然后……

季只记得，那个挡在她前的黑衣无常，被白将军的银枪撕成了碎片。

那个披铁与火的将军，居然是这和搭档在战斗时你一句我一句故意气人的格吗？

她冷笑。

然而双方都没有更多的动作。

连秦峰也收回了刀，站在原地冷看着季。

当啷——谢祁连都没有回，将雪白的银枪往背后一挡——牟思扬二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黑匕首，材质大约和季那把黑剑是同一，炽无比，但谢祁连的枪上有万千恶鬼亡魂，牟思扬二号一个毫无法力的凡人，是没法突破这柄枪的。

秦峰飞起一脚，考虑到牟思扬二号还是个活人，脚留，只把他踹飞三米远。

于是牟思扬二号捂着心，连带爬回到季边，无常们没追，季却也没正看他。

秦峰：“你用了什么办法，把牟思扬一分为二？”

两个牟思扬都是活人，都有血有，谁也不是假货。

“她能随便附，表现得和正常活人一样，若不主动暴，连无常的睛都不能直观看她不是季本尊，说明还是有些本事的。那片面碎片并不在她附的季上，而是受这鬼修祭炼多年，气已经为她所用罢了。”谢祁连不知真假地夸了一句，“人不人鬼不鬼，也真佩服你，居然能忍受以这姿态行走人间几百年。”

秦峰：“今天这一场，你确实技一筹。”

虽然这么说，但两个无常都不再有动手的意思，原因很简单，他们早看了端倪，这个鬼修以邪术控了季的，只有一分意识附在了这上，无常们和她动手只是白白消耗鬼力，就算斩杀了，这一分意识也会瞬间回到本，不会有太大的损耗。

“也罢。”女人笑了一声，“我便不与你们兜圈了，今日便算是个自我介绍，孤过去虽不曾主中原，但至少仍是一方主宰，更乐意堂堂正正，与你们光明正大地对决，鹿死谁手便各凭本事了。”

秦峰嗤笑一声：“对决？大，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准占山为王，谁跟你玩逐鹿天？”

“法？”女人傲慢地说，“那是胜利者的勋章。”

“最近这帮恶鬼是参加过什么犯罪分培训班吗，怎么一个个都是一说辞？成王败寇这世界观真的这么受恶势力追捧？能换一吗，你明明可以说为真复仇，这个新颖。”秦峰嘲讽地说着，指了指她背后，“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