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客客气气地问好，笑得却真心实意：“顺利，相当顺利。”

“那不都过去了吗。”秦峰说，“没事，阿姨您别在意，以后不用给我介绍女孩啦。”

“哎，工作顺利，上也要顺利。”王阿姨一句果然就是陈年老词，“记得上次阿姨给你介绍那个女孩吧？就那个小李，就是那个特别不省心、当面要最贵的菜和礼的，还没礼貌嫌弃你受过伤……”

毕竟谢祁连那样一副气质，住那空空旷旷只有睡觉功能的房，好像有衬不起他。

秦峰笑了笑，王阿姨算是他老邻居，一直住一栋楼，不过是楼，饭很香，就是自来熟而且人太闲，总给人介绍对象，这小区单年轻人又不多，秦峰天天被他女孩资料，有一次秦峰实在推不掉，去见了，谁知王阿姨其实也没见过那女孩，只和女孩妈妈一起广场舞见过朋友圈照片，本以为文文静静又是重大学毕业，应该很优秀，谁知虚荣过，一顿饭吃了秦峰三千多，回来还发朋友圈嫌弃秦峰，王阿姨尴尬得半个多月天天给秦峰送晚饭歉。

他相信秦峰，他被这个灵魂折服，他确信这个人永远不会背叛正义。

秦峰以前工作时间不规律，窗挂了很厚的遮光帘方便睡觉，他一路回家，盘算着先把毫无用的丑帘拆了，再想想怎么装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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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不是小秦吗？”早起练太极的王阿姨忽然惊讶了一，“好久没看见小秦了，最近工作顺利不顺利啊？”

“谁知我门一趟引个魂，你就被算计到地府了。”谢祁连一个很淡的笑容，“江慎知，所以拼了也要把你留。至于方晓年，你别看他整天哭唧唧的，心里鬼着呢，不然天怎么授他差职权的？”

直到谢祁连在人间看到秦峰，那时候秦峰还刚刚毕业参加工作，远没有现在这么成熟，歹徒站在居民区楼，把炸弹绑在上，谈判专家满大汗，秦峰却扑了上去。

谢祁连去问罪大殿看判官们的工作记录去了，秦峰也没急着人搬他家，那显得太不稳重。

“我对外都说他退休转世了。江慎知我击碎了他的神魂，当时他在场。”谢祁连低声说，“我承认，你不是在那之后天选择的第一个继任者。是我一直拒绝新搭档。”

“可能是我迫不及待想来见你吧。”秦峰笑了笑，“再等几十年寿终正寝，太慢，等不及。”

到最后，天降功德，落八个沉重的字——

随着秦峰一次一次有惊无险地完成任务，引魂令上的金也就越来越亮。

白衣的无常全程都在黑暗里跟着他，看他任务，看他保护人质，看他不惜因此负伤，秦峰不记得自己立过的功，谢祁连却一条一条帮他看在里，所以后来谢祁连决定，在两百年后，他想重新开始。

谢祁连看着天边的晨光，忽然说：“我没有房。”

当时谢祁连就等在旁边，安静地看着，生死簿给了可能的死亡预告，引魂令上用淡淡的金写着青年的名字，一旦秦峰失手，谢祁连就会把他带回间。

落地窗，秦峰买房的时候只是因为这个房便宜，不大，一室一厅而已，单住正合适。这小区的楼只有层带落地窗，抢房的大爷大妈们可不觉得落地窗浪漫，他们觉得那个不安全，容易掉去，所以层卖得比楼的门楼层便宜了快一半。

秦峰随意地靠在起落架上，把手搭在他肩上，拿脚后跟磕了一后的起落架：“没事，飞机是你的，理到我房。”

很巧，秦峰的客厅本来就带落地窗。

初见的时候，明明在厕所小隔间这尴尬的地方，谢祁连从他边肩而过，转过，神却熟悉得像是已经相识多年。

王阿姨叹了气

怪不得谢祁连和他这么默契，怪不得谢祁连那么了解他。

谢祁连：“那我要带落地窗的。”

远鬼门关外，清晨的光慢慢升起。

“代天巡狩，人间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