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严不是神，他不可能保证联永远铸甲销戈。他只能保证自己在任期尽其用，发挥自己的最大效果。

回想起刚刚他说的那么多话，心里更是甜中泛酸。

为了他这样重大的改变和选择，会不会不太好？

顾北看着他。

许景严一顿，失笑着将手松开。

桩桩件件都是奉献，而等他将孙溺教好之后，许景严认为自己对军营就再没什么亏欠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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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血温，的却冰冷。时间了，慢慢就变得麻木，不像人了。”

就绝不可能打到这么顺利。

“知为什么吗？”许景严问。

“等。”顾北鼻，想也不想地答。一边说，一边用力抱了抱许景严，像是在抱什么珍重的大宝贝一般，然后反手扒拉了一放在自己脑袋上的大手，说：“那我现在可以抬了吗？”

细细算一算，他好像喜这个人已经有九年了，一直到今天，都分毫未减。

从眉到鼻梁到嘴，全都是他喜的样。

顾北立刻说：“当然。”

“但军营里的人不这么认为。他们虽然敬佩崇拜老师，但对老师的评价依旧不外乎铁血，冷漠，不近人。”

这已经是他在这个位置上的最好答卷了。

会更注重战后修复，培养兵源，培养指挥，培养接班，调整军制度等等。

然后，许景严低问他：“等吗？”

异军还是要理，但相比过去，工作会变得偏稳定一些，不会再有以前一样那么大的风险，也不会再需要许景严频繁任务了。

“这么算来，宝贝你至少要等我五年。”许景严最后说。

他不愧对联，不愧对士，也不愧对人民。

顾北听着，皱了皱鼻：“我妈妈在外面是……和在家里有一不太一样。”

而如今塔姆星一战完胜，再加上孙溺的毕业，意味着许景严日后的工作重心会变得不一样。

再到前一天彻底平定塔姆星，彻底结束后者对联达数百年的威慑。

他妈妈？

等顾北在他膛上抬起时，伸手把他额前碎发撩拨开来，说：“嗯？”

许景严了他的耳尖：“你认为秦老师温柔吗？”

除了顾北。

顾北对上许景严的睛，指腹轻轻向掌心收起，然后问：“会不会不太好？”

虽然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顾北就已经期待过有一天能日日夜夜和许景严生活在一起，期待有一天他可以不用随时说走就走，或者说……也是有自私地期待过他立刻上就退役的。

他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了。

“我们坐在这个位置上，是无数生生死死堆积来的，所以要想他人所不敢想，他人所不敢，到关键时刻多狠的心都要，很多命令事后连自己都会觉得残忍，但我们没有选择。”

“杀人兵的称谓也就跟着这么过来了。”

静谧的室，顾北轻轻嗯了一声。

“但我会想办法行调和，等把这些事完成后，我的退役申请一定会通过，我保证。”

顾北看着他，一双睛晶亮剔透。

倒不是觉得自己不值，而是怕有朝一日对方会后悔。

所以，日后联如果再现什么变故起伏，他看着军队，看着边疆，会不会后悔自己退得太早，得还不够？

从八岁起被送军营，到如今三十四，整整二十六年的人生中，年幼时便磨练自己，甘愿成为联最好的一把枪，在940之后仓促接一堆大权，耗尽心力让自己在短期快速成，坐上将军之位后更是不断调整军制度，边防军营，将联的保护盾推到如今的度，士兵们的能力也在不断提。

所以届时，他会将自己剩余的人生全都付给他，去陪伴，去补偿。

但真正听见时，却奇地并没有特别的雀跃。

联战事永远不可能停止，没了异军可能有海盗，没有海盗则可能再现新的，类似塔姆人一样的敌人。

人活在世上的所需本来就不全是，像许景严这样的人，该有的抱负和理想他样样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