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前，顾北把冷落多时的航拍拿来开了机。

许景严还记得，每每小顾北在的时候，他那素来不苟言笑，以冰冷著称的老师角便会开极淡的笑意。

再后来，就是顾北十二，许景严十九的那年。许景严在首都接受突如其来的封闭训练，晚了好几天才接到老师牺牲的消息，和那场战役开始前，老师留的一封信。他匆匆赶到边疆，在塔姆人手中救不知断了多少骨的顾北。

顿了顿后，他呼了气，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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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啊了一声，回看了他一，了个丑的鬼脸，满面担当说。

许景严愣了愣，静默了两秒，然后说：“是。”

许景严看着顾北的背影，视线落在他因为低看台阶，在脖颈白皙肌肤上微微突起的骨节，说：“会。”

“十多年前不是重伤了它们大本营吗？”顾北声音很小。

那时许景严十岁，正在训练。年仅三岁的小家伙懒懒地趴在老师上，嘟嘟地脸颊被挤得鼓起来。看见他用擒拿术将成年士兵轻轻松松翻倒，就咯咯直笑，糯着声音喊他哥哥。

“好吧。”顾北知了，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用很小的声音说：“那你小心一。”

宿舍楼外雨声重重，顾北的脚步声被掩盖在其，悄无声息地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各挣扎又让人不愿去回想的记忆之后，顾北只朦朦胧胧记得那些折磨他的塔姆人突然全死光了，满地它们的绿血。有人将他从七八糟的冰冷囚中抱来，那个人的膛非常温。

·

就好像当初，即便希望许景严能从一线退来，也只是在事后语气轻飘飘地随问了一句，得不到回答，就再不问了。

顾北已经养成了哪怕对他，都不将真正困扰自己的事轻易说的病。

“好吧。”顾北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拍了拍，“那没事了。”

“不舒服要和我说。”许景严靠在走廊的栏杆上，那一块的光芒最暗，将他盖了大半。

“顾北。”许景严咙微动，起叫住他。

许景严不说话了。

“联之后还会和塔姆人打仗吗？”顾北起后本想离开，了两步台阶，突然想起什么，问。

“嗯？”顾北回。

嗡嗡嗡声传耳边，顾北面不红心不，熟练推锅，无辜：“它刚刚好像没电了，我给它充了会电呢。现在控起来是不是觉得更畅了？这就是满电的好！”

后来顾北跟着老师去了边疆，许景严了军校，两人见得少了。但许景严还是记得那个会把自己偷藏的零拿来和他分享，然后笑得圆弯弯的小家伙。

顾北很乖，缓过神后就再没问过那些事，只偶尔想要他陪着睡觉。那一阵许景严也忙。老师的牺牲让军中大，各项事宜堆积起来，加上他也才十九，无形之中就忽略了那些小细节，只当顾北懂事。一直到很后面，许景严才明白过来，那哪里是懂事？但已然为时过晚。

虽然想起塔姆人，背后的伤就会忍不住泛疼，黑暗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得厉害。但顾北想，他总能克服的。

爸爸离开他的时候，曾经和他说过。人生中所有的困难都会逐渐被时间的吞没，所以男汉大丈夫，一定要学会定地朝前迈步。就算再难，也绝不能轻易放弃。

“爸爸希望，也相信小北一定能明白这个理。”当时的顾爸爸蹲在小顾北面前，是这么说的。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摸顾北的脑袋，笑得很朗。

他不说话的时候，就说明顾北问的问题不能答。

再睁，就是医院的天板和冷面的许景严。

顾北当时又疼又怕，是许景严一直让他咬牙撑住，然后告诉他，伤害他的塔姆人都已经死光了，不可能再碰到他哪怕一手指，顾北才慢慢从那影中走来。

莫名黑屏半天的航拍师委委屈屈地控制着航拍升天，抗议般地绕在他周围上飞。

“我今年27，是大人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之后数年，顾北致力于恢复，那段昏暗的被囚记忆被他放在了心底，不提，不想。这么多年来，他难得再次询问许景严这个问题。

没有幼童时期，被繁来时有多大，就是多大。且原始塔姆人是无骨生，这些，导致它们对联人柔稚的幼童十分好奇。尤为喜在他们上拉拉扯扯，听到这些小孩细小骨骼的断裂声，和痛苦的尖叫声，塔姆人就会咯吱咯吱地笑起来。

许景严看着那个背影，突然回想起十几年前的事。